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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怕是冲着梁家来的。”
站在郑府不远处的林子峥对梁鸢道。
梁鸢面色凝重。
对方杀了人，却偏要将头颅丢在郑府门前，似是在报复一般。
前几日郑梁两家闹得天翻地覆的，可不都是因为这两人么？
李旺，徐青梅。
郑家杀人不会将人头放在自己家门口吧？
梁鸢皱眉：“可是我家也不会嚣张至此吧？就算是恨，难道不会偷偷动手？”
似李旺和徐青梅，真要是被偷偷杀了，官府未必能够查到凶手。
林子峥道：“所以我说，对方就是在挑衅啊！就是要将你们两家推到火上烤。”
梁鸢认为林子峥说的不错。
有人想要借机生事。
“不过，用这种手段杀人，本身也不会是正常人能想到的办法吧？”
不知为何，日光下的郑府显得一片惨白。
林子峥看了眼她攥紧的小手，白净的肌肤上可以看清楚细小的蓝紫色血管。林子峥神使鬼差地握了握她的拳头，轻声道：“没事的，有我在。”
梁鸢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瞪圆了眼睛正要说话，从街面上挤出一人来。
宋泉。
“林世子，梁姑娘？这是怎么了这么多人？”宋泉有些无奈地笑笑，用手理了理衣袖。
“宋公子怎么也在这里？是来看郑家的热闹的么？”林子峥问。
宋泉诧异地看了看人群，“郑家又出事了？我其实是想要去梁府拜会梁栋兄，没想到刚走这里就人山人海，这郑家出了何事？”
“李旺和徐青梅被人杀死了。”梁鸢简短地道，“我二哥不是在洞明书院读书么？他已经许久没有回来了。”
宋泉听闻是李旺和徐青梅死了，脸色就是一变。“梁兄没在府上？他昨晚可曾回去过？这李徐二人是何时被人杀的？”
梁鸢听他问地蹊跷，“是昨晚，怎么了？我二哥出了什么事？”
宋泉眉头紧皱，“本来没什么大事……昨日郑兄前往洞明书院，和一些旧识告别。没成想遇到了梁兄，两人因郑梁和离的事，提出了不同的看法。梁兄心情激动，一下子就把郑兄打了。”
梁鸢哼了一声。
世道就是如此。无论男人做了什么，都会受到最大限度的宽容，尤其是在男女之事上。哪怕他休妻也好，和离也罢，只要诚心悔改，就会有大把的人站出来支持。而那个受尽屈辱的妻子若是不接纳，便是妇德有缺。
早年姑姑还未嫁人之时，二婶曾跟着二叔前往任上。梁老太太冷情，对于孙子孙女也无多少耐心看护，反倒是梁月耐心宽厚，对梁栋照顾有加。两人的感情一直很好。
也难怪二哥听到这些事会动手打人了。
“我二哥没吃亏吧？”梁鸢道。
宋泉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略带调侃的道：“其实书院里学生大多还是觉得梁家姑奶奶可怜，梁兄动手又快，等郑兄反应过来的时候，大家也跟着拉架，没打起来。”
就是说拉偏架了。
梁鸢嘴角翘起，这些意气书生涉世未深，还未沾染太过世故。
“不过郑兄气不过，和梁兄吵了几句。郑兄问李旺的事情是不是梁家搞鬼，梁兄自然否认。梁兄还道郑兄被人带了绿帽子还敢来书院不怕丢人，他要是郑兄，先去手刃了那淫妇再说。最后两人不欢而散，郑兄回家，梁兄也说要回来看望梁家少奶奶。”
梁鸢和林子峥对望一眼，都听出宋泉的言外之意。
昨日杀人的，不是郑钊，就是想要嫁祸给郑钊的梁栋。
不管凶手到底是谁，但听过两人对话的人，恐怕都会对梁栋产生怀疑。
这就是凶手的目的？毁了二哥？
梁鸢面色凝重，“或许二哥回来未惊动旁人。”梁栋住在外院，夜里回来也不会往内院走动。
但……
若凶手真是冲着梁栋，恐怕他昨夜行踪，不会那么顺利被人查出来。
“先回府看看吧。”林子峥道。
梁鸢也想回去，先大家一步堵住下人的嘴，免得消息传到梁月耳中。
宋泉也跟着两人来到梁府。
刚到梁家大门前，就看到梁栋被人用一顶小轿送到大门口。
梁栋脚步踉跄，门口的小厮见状急忙扶了上去。
“二哥？”梁鸢走过去，一股冲鼻的酒味就钻至鼻腔。
“阿鸢？”梁栋大着舌头，对梁鸢笑笑。
“你是哪个府上的？”梁鸢问轿夫。
轿夫道：“我们就是城东陈记米行的伙计。今早发现公子倒在我家米行门口。灌了一碗醒酒汤之后，公子报了府名，我们家掌柜叫我们雇了轿子送公子回来。”
城东？
李旺租赁的院子就在城东。
梁鸢掏出块银子谢过轿夫，叫人先把梁栋扶回府上。
梁鸢和林子峥跟着，问他晚上在哪里过的夜，可梁栋含含混混的，什么也说不清楚。只能等他酒醒了。
梁二太太问询赶来，“哎呦，你这是去哪儿喝酒了？还有三个多月就是春闱，还乱跑什么？真是，让你去书院就是怕你在家中分心，这是和同窗去的？”梁二太太啰啰嗦嗦，梁芷忙道：“母亲，让哥哥先休息吧。等他醒了再问也不迟。”
“煮些醒酒汤给他喝。再去熬点养胃的方子。”梁二太太指挥着人把梁栋安顿到自己那里方便照顾，又对梁鸢道：“阿鸢，多谢你了。是在那里找到他的？”
“不敢当，二伯母，我也是在门口撞到二哥的。”
梁二太太无心多说，对林子峥和宋泉点了点头，就照顾梁栋去了。
梁芷有些羞涩地看了宋泉一眼。自从簪花宴之后，她便再也没见过宋泉了了。她和梁鸢不同，婚事还没有着落，母亲生怕她给京城众人留下不好印象，除了偶尔的宴会，等闲很少让她出府。就是想机会见宋泉一面，都不可能。
“你们怎么会和宋公子在一起的？”梁芷的目光在三人身上转了转。
“碰巧遇见的，宋公子是来找二哥的。我们就不打扰了。”梁鸢也懒得理会梁芷和宋泉之间的眉来眼去，和林子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