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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长孙的生日宴并未曾宴请很多人。
毕竟孩子还小，二皇子府只请了些亲戚来。不过这次是九岁生辰，按照习俗，孩子小时，缝三便是个劫，最易夭折。过了九岁就会一帆风顺，岁岁平安。
往年都是诸位皇子公主还有二皇子妃那边的亲戚，今年竟给梁府下了帖子，可见梁侧妃在二皇子心目中的地位。
过了府，梁家被皇子府的管家引着进了宴会厅。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梁府的席位正对着二皇子妃娘家靖海侯李家的席位。
李夫人看着梁家一大家子，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说起来也算你家福气，谁能想到一个不知名的野丫头竟能诞下皇长孙。一下子就飞上枝头变凤凰。这买卖，只赚不赔。”
李夫人阴阳怪气。
梁家人听了都有些生气。
梁老太太比李夫人大好些岁，自然不会跟她计较。梁二太太却忍不住笑道：“是的呢，也是我这大姑子争气。女人还是得要有儿子傍身，至不济也得生个女儿。”
李夫人的脸色更沉了。
二皇子妃至今未能有一儿半女。之前的两胎全都没能保住，第一次还是个儿子。如今年近三十，第二次流胎的时候又伤了身子，万一以后……
一下子被梁二太太揭了伤疤，李夫人脸都绿了。
梁老太太低声呵斥道：“还不给我住嘴。你是来参加生日宴的，不是来嚼舌根的。”
梁二太太喏喏地应了，仍是得意地看了李夫人一眼。
“此言差矣。”一个沉稳的声音在厅内响起。梁二太太一看，竟不知何时二皇子妃已经到厅内，想来是听到她说的话了。
二皇子妃看也不看梁二太太，冷淡地道：“女人最重要的名分，有了正妻之名，哪个生了孩子不都是得管自己叫一声母亲？妾就是妾，永远都上不得台面！”
梁二太太缩着脖子，半个字都不敢说。
梁老太太却攥着拳头。这就是她和梁侧妃闹翻的根本原因。
当时就算梁家要倒，也不至于卖女儿给人家做妾。
站在二皇子妃身旁的梁侧妃一脸恭顺，似乎大家在讨论的是别人的事情。
“说的不错呢，姐姐，您永远都是皇长孙的母亲。”梁侧妃语气轻柔。
“你知道就好。”二皇子妃冷冷道。
眼见闹得僵了，一旁来参加寿宴的苏夫人温和地笑道：“咱们的小寿星呢？是不是该发红鸡蛋吃寿面了？”
时下给小孩子过生日，来的宾客都得吃红鸡蛋和寿面。太小的孩子福薄，需要大家帮他分担些福气。
二皇子妃道：“是了，叫皇长孙出来吧。”
没过多久，皇长孙跟着保姆一起出来。
圆圆的小脸白净，跟年画里的娃娃似的。穿着一身大红洒金褂子，脖子上戴着华光璀璨的宝石赤金项圈。
二皇子一手牵过皇长孙，给各位亲戚长辈见礼。“这可是父皇赐的项圈。上面刻着福寿无双四个字呢。”
其他几个兄弟盯着皇长孙，都有些五味杂陈。
子凭孙贵，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尤其是长孙。更是一个家族的希望。
太子失了两个儿子，只保下现在这个。两岁多的孩子病病歪歪，看着也不大机灵。且不说聪慧与否，就是能不能活下来都难说。
其余侍妾也都没什么出息。
没有儿子的太子，叫皇帝如何放心把皇位传给他？
相比较太子，其余皇子对二皇子更加忌惮。
二皇子看见兄弟们的目光，笑容更深了。他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又牵着他来到另一边。
吃了红鸡蛋和小小一碗长寿面，二皇子妃召来表演戏耍的班子。
因是给小孩子过生日，选的节目都是又闹腾又夺目的。
皇长孙和李家带来的表哥在厅前跑来跑去拍手叫好，梁斐看了，也忍不住冲过去和他们一起玩。
秋氏一颗心都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咦，这两人倒是长得蛮像。”二皇子见到梁斐，不禁一愣。见他和皇长孙一般高的个子，也生就一副小模样，眉眼五官，和亲兄弟也差不多。心里就喜了三分。
“过来我瞧瞧。”
众人的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
“果真是很像呢！”
“都是血亲，想也正常。你不知道我家的女儿和她表姨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可不是，我家的儿子跟我婆婆……咳咳，别提多糟心了。”
众人看中两个相似的孩童，都议论起来。
梁斐倒也不惧，落落大方地走到二皇子面前，恭恭敬敬地给他行礼。滴溜溜地黑眼珠透着聪慧。
二皇子一手牵了一个，也觉得像，不觉就笑起来。“看来你们两个表兄弟真是有缘。”解下自己的腰间的玉佩，赏给了梁斐，叫他们两个去玩。
皇长孙和梁斐不光长得像，脾气也很相投，嘀嘀咕咕地凑在一起，倒将李家两兄弟抛在一旁。
李家两兄弟本来就比他们大些，也不愿跟在皇长孙跟前赔小心，便分开玩了。
梁老太太听见众人的议论，有些奇怪。她年纪大，眼神不大好，看不太清楚皇长孙的样貌。低声对梁鸢道：“这两个兄弟想吗？”
“是挺像。”
梁老太太愣了愣。
等皇长孙道她身前过时，梁老太太特意看了眼，一口气都要厥过去了。
怎么可能？
秋氏一直注意这梁老太太的神情，见梁老太太的脸色大变，自己的一颗心也是沉到谷底。看来她猜的没有错了。
中午吃过饭，戏台那边仍是不停。
想要休息的可以求休息，不过大多人很少出门，便都坐在一处闲话。
皇长孙吃过午饭便要睡觉，梁斐也跟着过去。
秋氏见了，提出自己带着梁斐休息。不能打扰了皇长孙。
梁侧妃却将她拉住，“嫂子难得来一次，就别管他们兄弟两个了。正好皇长孙也没个玩伴。你也陪我说说话。”
秋氏只得坐在梁侧妃身边，却总是坐立不安的样子。
今日太子妃和其他妯娌也都来了。
二皇子妃却和自己的母亲嫂嫂坐一起闲话。
李夫人看不下去，“你也不去招呼，叫她一个妾氏上蹿下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