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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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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皇子心里咯噔一声,这个样子实在是没办法献给太后了。
    负责五色花的老张一见到五皇子,咕咚一声就跪了下来。全身僵硬,脑中一片空白。
    他知道,这花出了问题,不单是饭碗,恐怕自己的性命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心里一片悲凉,只差嚎啕大哭了。
    五皇子这时候那还顾得上和老张算账,见到老张哭丧着脸便一阵心浮气躁。“快起来,太后寿宴你如此想什么样子?给我高兴点!这花到底怎么回事?刚才真没有人过来?没人碰过?”
    老张深吸一口气,哆嗦着嘴唇道:“回禀殿下,刚才除了检查的内侍大人,其余没人动过这花了。”
    内侍?
    那都是父皇的亲信。
    对自己寿礼动手的,无非就是自己那几个兄弟。他们敢把手伸到皇宫里来?
    父皇能够容忍皇子们各自为政,却是不会忍受他们把手伸到皇宫里。
    会是老张?
    一家三代全都在京城养花的老张?家中还有十来口人。出了这种事,他肯定逃不脱干系。他会冒这么大的险对花动手?
    五皇子脑中走马灯地将几个关系人筛查了遍,却想不通是哪里出了问题。
    “还有救么?”他低声道。
    老张蠕动着嘴唇,说不出一个字。
    五皇子便知他是一点办法都没了。
    “算了,将这盆花拿下去,等会我叫人再送寿礼来。”
    只是他得了奇花的消息,怕是早就被兄弟们散播出去,一会肯定又是一番冷嘲热讽。没得到好处,反惹一身腥臊。
    五皇子心情糟糕透顶,正要回去,忽然听到一人惊喜地喊出声,“这可是五色花,又名百色?没想到竟真有这种其花。嗳?不应该放着地板上,五色花最不耐火气,这花都打蔫儿了。”
    却见宋泉自廊外走来,惊喜莫名地看着老张手里的花盆,想要摸上一摸,却有些不敢。
    五皇子打量他一番,却不认识。“你是谁?”
    “在下宋泉,见过五殿下。”
    “你认得这花?”
    宋泉笑道:“在下曾游历天下,行至南边时,曾在一位当地大儒的房中见过这花的画谱,却不曾见过实物。一直以为书上形容的五色是夸张呢。”
    “你刚才是不耐火气是怎么回事?”五皇子皱眉看他,忽然冒出来的人,却在这里对他的奇花指手画脚。
    不过若是真说对了,自然更好。
    宋泉看一眼紧张地直冒冷汗的老张,道:“这种花怎么可以直接放到这么温热的地板上?平日的温室花房,都是有花架的是吧?”
    五皇子一愣。
    他倒从未关注过这个问题。
    仔细想了想,他去温室看花的时候,似乎是在花架之上放置的。
    老张道:“这位公子,这花丛南方拿来,为了适应北方的环境,还为了使之及早开花。温室里的火龙烧得极旺,这花早就已经适应了北方气候。你不懂不要乱说。”
    老张说的也有道理。毕竟是他重金请来的专家,岂是一个毛头小子就能质疑的?
    五皇子的面上已经带了几分不满。
    这种沽名钓誉语出惊人,想要博得自己关注的各色才子,他见得多了。
    平日还能一笑作罢,今天却没了耐性。转身便要走。
    宋泉道:“花适应了地龙,只怕里面别的东西没有适应吧?”
    说着伸手入花盆,在蓬松的一层花生壳下拨出几只虫子。
    “这些虫子不是害虫,不会啃食花根。但最不喜热,受了燥热就会冲出土壤。有人将虫放入花盆当中,却不想这花如此娇弱,被几只虫在里钻弄就耷拉下来。不过也正是如此,反倒是救了殿下一命。”
    那几只虫每只都小拇指粗细,在宋泉手中蠕动,很是渗人。五皇子下意识地退后一步。然后忽然意识到,若是等到他将花献上去,虫子才破土而出,吓到了祖母,岂不是大罪?自己一个大男人见到这样的场景都觉得恶心,更遑论太后一身锦衣玉食,哪受得了这个。到时父皇一句不孝,自己连辩驳的话都说不出。
    “这……这……到底是谁干的?”五皇子大怒。
    老张惶惶,一张脸似汗水里捞出来的。“老奴,老奴也不知道啊。”
    “现在不是怪罪的时候,只需要将这花的根部泥土洗净,再重新栽种,应该问题不大。”宋泉拍了拍手,将虫子丢在地上用脚碾死。
    五皇子长出一口气,就看到宋泉轻声呻吟了一声,刚刚碰触过虫子的手竟迅速红肿起来。
    “这虫子有毒?”五皇子骇然,刚想要叫太医,却又忍住。
    这时候叫太医,岂不是引火烧身?
    “快送公子出宫医治。”五皇子叫来人,将宋泉扶了出去,又叫老张等人将毒虫挖出,将五色花重新栽种。
    五皇子在一旁寸步不离地看着,直等盆栽重新有了精神,才松口气。
    从土到盆他都仔细盯着,应没问题了。
    五皇子这才长舒一口气,看着面前自己辛辛苦苦搜罗到的奇花,心思起伏不定。
    到底是谁想出这个恶毒的计策?
    如果说只是普通虫子,自己不过是失了圣心,被父皇太后申斥,再多段时间还能慢慢转圜。
    而进献上去的寿礼藏了毒虫,则是至自己于死地啊。
    五皇子是有夺位之心,可如今太子未倒,二皇子三皇子都虎视眈眈,怎么也轮不到自己身上啊。
    五皇子一时陷入困惑。
    却说梁鸢这边,张墨紧锣密鼓地吩咐下去,等调查完回来,晚宴都快开始了。
    张墨擦着一头的汗水,躬身道:“奴才去了梁姑娘制作养颜膏的宝光阁,在那里搜查到了慧兰根。又至梁府,取了梁姑娘制作的这一批养颜膏。”
    身后两个太监,各端了一盘养颜膏,有近百瓶。
    皇帝大怒,“梁鸢,你还有何话说?”
    梁鸢却没有众人想象中的惊慌失措,仍是镇静异常地对皇帝道:“陛下,民女接手宝光阁不到两个月,也只敢让他们制作一些不紧要的工序。宝光阁为何会有慧兰根,民女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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