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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去哪个方向？”
因为离拍卖会开始还有几个小时，总算签好了合同之后，沈默和陆晓霖就告别了苏锦儿，准备转一转这座南部重镇。
南安城占地数万平方公里，比沈默记忆中的任何城市都大，从天衣阁总部望去，高楼林立，竟是看不到边际，只在南方有一抹若有若无的黑色夹在天地之间。
沈默想了想说道：“刚才我们来的时候你看了没有，这里应该是在四环内吧？”
“没注意。”陆晓霖一路上都在和苏锦儿聊衣服的话题，哪里会注意到这些。
“那我们就在这附近随便逛逛吧，也是好久没出来看看了。”
陆晓霖心中一酸，连忙抓住了沈默的手，拉着他往前走去。
此时正值下班时间，从旁边的写字楼内走出了一片片人群，不一会，两人的身边就已经满是来来往往的行人。
“行行好吧……”
“行行好吧……”
一个长相明显与华国人不同的小男孩正跪在地上，他皮肤黝黑，头发像是涂满了蜡油又沾染了灰尘，虬成一坨杂乱的顶在头上。
身上的衣服不知多久没换，袖口的油渍已经开始发亮，整个人缩在那里，羸瘦弱小又无助，只剩下一双眼睛还透露着些许生气。
看到沈默注视过来，他的眼睛紧紧盯着沈默，如鸡爪般的手指抓着掉了块瓷的盆子使劲摇晃，来来回回重复着一句话：“行行好吧，行行好吧。”
沈默正想上前，忽的又停下了脚步，转头问向陆晓霖，“怎么现在还有国外的乞丐了吗？”
陆晓霖叹了口气，“还不是这几年闹的，咱们自己国内像他这样的都不少，陈玄机收的那些徒弟就和他差不多，只是他运气可能差点，没遇到收留他的吧。”
沈默这才放下心中的疑虑，走上前去往他的碗中放了一百块钱，同时问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你家大人呢？”
小男孩贪婪的抓起碗中的钞票，对着沈默深深鞠了一躬，一叠声的说着谢谢。
沈默只好又问了一遍，可小男孩仍是只重复着谢谢。
“这孩子恐怕不会说中文。”陆晓霖在旁边看了一会，拉了拉沈默。
“有可能。”沈默也猜出来了，这个小孩一直重复的两句说不定也是跟别人学的。“可他这么小，就这么靠乞讨为生，也不是办法啊！”
按昨天晚上所说，这个小男孩应该也算是华国人了吧，在这人流密集的地方讨钱，居然也没人管管。
陆晓霖手中的力气大了一些，将沈默扯到了一边，“这也不是我们能解决的事啊，你现在才看到一个，整个南安城不知道有多少这样的情况呢，估计政府也是照顾不过来，要不然早都解决了。”
“我没想管。”沈默又看了小男孩一会，见他将钱收起来后，又摇着破碗在那喊着，颇为娴熟的样子，不由说道：“本来我还以为他是骗子呢，要不是你说，我也不会给钱，现在看来，起码干这一行时间不短了，业务挺熟练。”
陆晓霖笑着打了他一下，“什么业务，还熟练，走吧走吧，老盯着他看干嘛！”
这时候仍是夜比较长的季节，走了一会，街边的路灯渐渐亮起，为来往匆匆的行人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黄纱。
沈默和陆晓霖随意漫步，随着人流，来到了一个比较繁华的街道。
“来，瞧一瞧看一看了，正宗深海鱿鱼须，顶级妖兽跳楼大甩卖了哈，五块钱一串，十块钱两串，二十块钱三串了啊……”
旁边一家烤肉店，老板正在卖力的吆喝，铁板上褐红色的鱿鱼须正在铁签和滚油的双重刺激下，舒展成一个个奇怪的形容，随着老板手腕抖动，一层香料撒下，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
陆晓霖听到老板夸张的叫卖声，不由笑了起来。“这人喊的太有意思了，五块钱一串，十块钱两串，二十块钱三串，那不是买的越多越贵了吗！”
沈默看到她眼中的亮光，也不禁笑了起来，“走，我们去尝尝这深海妖兽鱿鱼须到底是什么味道。”
陆晓霖一声欢呼，跑了上去，大声问道：“老板，鱿鱼须怎么卖？”
胖胖的老板随手摸了摸额头的汗水，一边转动着手里的铁签一边答道：“五块钱一串，十块钱两串，二十块钱三串……”
语速飞快，显然已经喊了无数遍。
“来十块钱的！”
陆晓霖比出两根手指，冲老板喊道。
麻利的包好两串烤鱿鱼须，胖老板就看到陆晓霖又晃了晃手指，说道：“老板，再来十块钱的！”
……
“那老板真逗，自己也知道喊错了还坚持不改。”陆晓霖咬下一块鱿鱼须，边走边说道。
沈默也吃了一块，只觉鱿鱼的鲜香配着孜然真的是美味无比，禁不住又吃了一块，才在陆晓霖的注视中说道：“估计这就是人家的揽客手段，你没看生意比旁边的好上不少。”
陆晓霖点点头，嘴巴飞快地动着，目光却看向了其他招牌。
整整一条街，两侧全是各式各样的小吃店，摩肩擦踵的人群穿梭在不算太窄的通道内，手中或多或少都拿着不同种类的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