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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把握。
在最后一刻的时候，控制住劣势。
所以他才敢等龙天诺和东方轩两人做出反应。
但南若仙率先做出动作，是他没有想到的。
那么所谓的名医，都没有站出来，竟然是南若仙站了出来。
说话间。
南若仙已经以比龙天诺慢一拍的速度，拔出了十根金针。
中止治疗。
乔霖的身体也停止了冰化，并且，逐渐恢复原色。
“爸，你感觉怎么样了？”
乔参远和乔参明紧随其后，推开人群进去，半跪下，摇晃着乔霖的胳膊。
“爷爷？”乔浪也开始有些动摇。
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请对了人。
片刻的寂静。
众人下意识的屏住呼吸，望向躺椅上闭着眼睛的老太爷。
甚至没有人敢去他的鼻翼下试探呼吸。
“咳，咳咳！”乔霖恍然睁开眼，看到满脸焦急的两人儿子，目光清明：“怎么了？”
“我，我们还以为您——”乔参远和乔参明欲言又止。
当着老人说出死字，是忌讳。
“我就是打个盹。”乔霖的话语有些寞然。
他能感受到，体内的灵气，流失的更快了——生命尽头的征兆，果然和那些老家伙说的都一样。
“灵气，灵气在散出？！”忽然有人惊恐道。
乔霖的身体表面，有白色的雾气在缓缓散出，让人下意识的想到油尽灯枯。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老太爷身上。
甚至，暂时没有人去追究龙天诺和东方轩两人的治疗失败。
同样，在没有人关注到的角度，南若仙的脸色，闪过一抹若有若现的红晕。
羞愧。
目前看来，龙天诺和东方轩的治疗方案，确实是失败了。
但不可否认，他俩采取的治疗办法，同样也是她打算用的。
甚至，龙天诺缓东方轩的出针，比她更精准更专业。
换句话说，就算是她出手，这会也失败了。
只是，龙天诺和东方轩两人，刚好替她承担了这件事而已。
与此同时。
另一边。
“医仙，还请您救一救我父亲。”手足无措的乔参远，猛得一跪。
乔参明随之跪下。
乔浪犹豫片刻，也随之跪下。
哗啦啦。
乔家人跪倒一片。
对于南若仙心中的治法与龙天诺他俩一样的事情，他们并不清楚。
现在看来，南若仙，就是在场的医术最高之人。
也是老爷子唯一获救的希望。
“我——”南若仙欲言又止。
如果她刚刚出手，现在受众人指责的，恐怕就是她了。
她又有什么资格，哗众取宠？
乔参远只道南若仙不愿意，微微退后一点，作势便要磕头。
这种时候，他已经全然没有乔家长子的架子了，只要能救回父亲，磕头算什么？
就算散尽家财，他也愿意。
“乔伯伯，您别这样，我救。”
南若仙连忙扶住乔参远。
看着一个和自己父亲年龄相仿的人向自己磕头，她看不下去。
这种时候，已经不是她能不能救的问题了。
她肩负的，是乔家的希望，亦是她原本来乔家的用意。
乔家人听到这话，都是喜出望外。
其余众人看着，不禁愈发感叹乔家的人脉。
换做其他人，能请小医仙来已是不易，能把人家晾在一旁看着，却偏要选两个蹩脚的骗子，出了事又求人家......
这要不是乔家与南家的关系足够铁，恐怕南若仙已经被气走了。
救。
南若仙将一根细细的丝线系在乔霖手腕上，将丝线拉远，捏着另一头。
悬丝诊脉。
乔霖的脉，跳得极快，仿佛在耗尽他体内的最后一丝精力。
有了！
生死之际，南若仙忽然想到了新的办法。
“我现在有一个治法，喝三五年的中药，每周一次，可再延十年性命。”
金针渡穴，是急法。
现在看着已有失败的先例，她自不可能再用。
焦急之下，便想到了新的办法——虽然有些慢，但为了治病，未尝不可一试。
“治，不管多贵重的药我们都治。”
乔参远一口应下。
乔家的百年积累，可不是空口无凭的。
自己的儿子害了自己的父亲，他现在懊悔的心情，就算散尽家财，都无法挽回。
有钱......
其余世家的人听着，都不禁默默在心里感叹。
他们可是听说，想请昆仑之人出手，那诊金，都是天价级别的。
开的药方自然也都不是普通药方。
什么千年的人参，百年的何首乌......都只是最低级的药材。
如此昂贵的价格，长达三到五年的服用时间，只为了延长十年寿命，换做是他们，恐怕也得寻思一下，自己的家底到底有没有这么厚。
“乔伯伯别激动，还有副作用的，”南若仙继续解释道：“虽然如此，但也只能保寿命，灵气和丹田是无法维持了。”
这是目前以她的能力，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治。”乔参远没有思索，继续道。
乔参明没来得及说话，眼神中却是闪过一丝光芒。
十年么？
够了。
到了老太爷这个位置，武道对于他，已不过是辅助之类的东西了。
只要能活着，乔家就不会衰败。
十年的时间，也足够让他从乔家谋取到想要的东西了。
南若仙的脸上，也有些动容。
事实上，在她给出这个办法的时候，心里都没把握。
像这种治法，大多数时候的情况都是，老人要治，但儿女不肯治。
乔参明却是答应的爽快。
“不治了。”
蓦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喝三、五年的苦羹汤，只为十年苟延残喘，毫无意义。”
乔霖，自己，拒绝了。
倒是与钱无关。
只是，他认为，像这样只能躺着，还得喝三、五年的中药汤，生活中痛苦的意味已经远远大于了享乐。
倒不如，让自己痛痛快快的死去。
体面的，有尊严的死去。
生而强者，就算死，也不能窝囊，也不能向阎王爷低头！
感叹。
众人皆叹。
至少，对于死亡，他们是无法做到像老太爷一样坦然的。
“不需要苦羹汤。”
“我仅九针便能治。”
“恢复如初。”
人群外，一名黑衣少年朗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