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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老轻轻关上屋门退了出来，叹了口气，对守在门前的几个仆从低声吩咐道，“他刚刚才醒，你们小心照顾着，没事不要进去打扰。”
“是。”仆从低声应答，乖乖地站在门侧。
苗老又看了眼屋内，叠手拄着木杖离去。不过半瞬，天空突然出现一道不大的裂缝，眨眼间翩翩白影落在回廊上。
来人只轻轻挥袖便抹去了虚空裂缝，美目转动，似是天上素常冷然的弯月沾着了高山冰雪，飘渺地令人触不到只能远远望着。细眉轻扫，清冷疏离的当真同森冷的雪一般无二。
“小。”
顾怀摇轻摇了摇头，止住了那仆从的话头，只绕到窗前。
榻上的人躺着，脸色依旧没有半点血色，眉梢还微皱着没松，像是极难忍耐。身上却仍是往日的矜贵清和。
榻上的人似是要翻身，只动了动，就眉头紧皱，停了好久才长长地轻喘出口气来。
顾怀摇扶着窗棂的手紧了紧，指尖却不小心碰到窗纸，哗哗作响。眨眼间月白灵力散过，身影消失不见。
苏九允闻声轻偏了偏头，宛如福至心灵般看向窗棂。
木窗还是打开着，能瞧见外边的景。仿佛刚刚的作响只是错觉一般。
苏九允神情暗了暗，应当是风罢，压下心头的期待，轻抬了抬手敲敲床沿。
门被人从外推开，仆从低头作揖唤道，“公子有何吩咐？”
“无事有些口渴。”
八荒之下虽已是近冬，这上六界的九重天仍是和暖，缘因是那日月之力同滋养着天界、神界。
天界近来倒是有了件大事，那北边历来被传的神乎其神的天将之首、受了天帝亲赐名号的神落将军竟回了北殿。
凡是天界阅历颇长些的神仙也只在数百年前天帝大寿时得见过这神落将军一面，大多还是极远远地望了一面。余下的小仙也只能从将英殿中的画像上窥得其仙姿。
九重天上的天云大道上不少神仙还在戏说这事，却不知他们话里说着的那位早被请到了炎阳殿里。
炎阳殿里不少侍女候着，身着月纹软甲白袍的公子端坐在下座，慢条斯理地抿着杯里的茶。
天帝笑意吟吟地看着那人，见他放下杯子才道，“顾与很久没回天界了。尝尝这茶，这茶可是神主送来的应当还不错。”
“望芒神主甚是懂茶，这茶自然是极好的。”顾怀摇笑了笑，看向天帝。
“小与这次打算在天界待多久？”天帝挥了挥手让侍女都下去，眸中闪过一丝阴沉，笑的一脸和善。
顾怀摇不动声色地答着，“还不清楚。但自然是要早些回北边的。”
天帝满意的点点头，“倒也不急。等到九允回来了你再替我好好教教他，分明是一般年岁，他就心性不定从来不知道替本尊分忧。”
“帝君谬赞了。”顾怀摇笑着作揖，“太子殿下本就是天之骄子，不需要像顾与这样沙场滚过已是远超常人了。”
“你倒是会说话。”天帝笑了笑，眼里却不见半点笑意，“摆摆手道，“行了你先回北殿吧，这一路也辛苦了。”
“顾与告退。”顾怀摇倒不含糊拱拱手便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