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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夔在甘秉仁的抗议下，没等到正月十五便回了家。
姜大卫给甘夔开门时，被一股子浓重的烟味呛得直咳嗽，捏着鼻子撵甘夔，“你身上什么味，赶紧回家洗洗再过来。”
这些天为了摸清刘尔岚和钱钢的情况，甘夔天天到处走访，因为乡间大部分老人喜欢抽自家种的旱烟，味道浓烈，开始时甘夔被呛得够呛，等到适应了，有时候还跟着抽几口，再加上不爱洗澡，身上的味道可想而知。
“嘁，毛病真多……”
甘夔咕哝着掏钥匙准备回家冲凉，甘萍听到动静大叫，“爸爸！”
好几天没见到甘萍，甘夔一听到甘萍甜甜的叫他，脸乐得像朵花，答应着张开双臂，“甜甜……”
甘萍笑着冲到门口，刚要扑进甘夔怀里，忽然倒退几步，捂住嘴巴又是咳嗽又是打喷嚏。
甘夔郁闷，“行了，我先回家冲凉去了。”
关上门，姜大卫抽出纸巾递给甘萍，“甜甜，没事吧？”
接过纸巾擦眼泪，甘萍咳嗽个不停，“爸爸身上是什么味儿，太难闻了。”
姜大卫笑道，“可能你爸爸冷，钻灶坑里取暖来着。”
甘萍信以为真，“不能吧，我爸爸那么大个子，钻不进去吧？”
甘夔冲过凉，换了身干净衣服过来，进门就被甘萍抱住问，“爸爸，你为什么要钻灶坑？”
斜了眼站在旁边偷笑的姜大卫，甘夔骂了句脏话，“别听你姜叔叔胡诌，爸爸钻什么灶坑。”
宋青程听到甘夔回来，出来同甘夔打招呼，甘夔用鼻子哼了，态度恶劣得姜大卫也没给他好脸色。
“甜甜，既然你爸爸回来了，收拾下东西，和你爸回家吧。”
听出来姜大卫是给自己下逐客令，甘夔大咧咧往沙发上一坐，拉住要进去收拾东西的甘萍，扭头向姜大卫道，“我还没吃饭呢，给我做点吃的，我饿了。”
“自己做去……”姜大卫带宋青程回屋，不理讨人嫌的甘夔。
一见姜大卫真不理自己，甘夔急了，“你等等，我有钱钢的下落，你听不听？”
姜大卫连头都不回，“钱钢的目标又不是我儿子，我操哪门子的心。”
“行了，别闹脾气了，大儿子，快过来，让甘爸稀罕稀罕。”
甘夔开窍地叫宋青程，姜大卫这才勉为其难地带宋青程回来客厅。
宋青程坐到沙发上，问甘夔钱钢到底怎么回事，甘夔捂着肚子看向姜大卫。
端来中午剩的饭菜摆到茶几上，姜大卫一副爱吃不吃的态度，甘夔是真的饿了，也不计较，拿起碗筷吃得狼吞虎咽。
甘夔吃饱喝足，甘萍主动收拾碗筷，甘夔喜欢得直夸，“还是我闺女知道心疼她爹。”
“别磨蹭了，说吧，钱钢到底在哪儿……”
白了眼姜大卫，甘夔撇嘴道，“你不是说和你没关系吗？”
姜大卫才要发作，甘夔接着道，“钱钢现在就在青嘉胡同时来旅店。”
“你怎么知道？”
甘夔显摆道，“我这些天在乡下干什么来着你又不是不知道，别看钱钢在城里闹得欢，他那点事情，村里的人多少都知道些，我问完这家套话那家，综合到一起，什么不知道。”
有了钱钢下落，姜大卫马上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告诉李永吉，被宋青程一把摁住，“姜爸，你先别着急，等咱们都了解清楚了，再告诉李永吉也不迟。”
宋青程问甘夔，“甘叔叔，你确定钱钢现在还在时来旅店吗？”
谈到正事，甘夔不再斗嘴，表情认真地道，“确定，我知道钱钢位置后，先给我铁哥们打了电话，让他们帮忙看着点，钱钢这几天一直没出屋。”
甘萍听得云里雾里，没心思再看动画片，进去厨房烧水沏茶，端来给三人一人一杯，姜大卫直夸甘萍懂事，甘夔也是满脸骄傲，捧着茶水吸溜。
宋青程拉着甘萍坐到身边，捧着茶问甘夔，“那么，钱钢有没有其他同伙？”
“没听说有同伙，这些天就他一个人。”
宋青程啧了声，“看来我推断的没错，李永吉就是在夸大其词。”
姜大卫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有，如果钱钢只计划绑架一个人，那也是可行的，毕竟都是小孩子，还有两个是女孩，他一个成年人，凭体力制服任何一个都是有可能的。”
“你们俩在说什么呢？”甘夔喝着茶水，把目光对准姜大卫。
姜大卫只好推甘夔回家，在甘夔家里，把去李逍家的事情告诉甘夔。
“听起来钱钢是够危险的，不过宋青程说的也没错，钱钢家不在市里，一个人计划绑架四个孩子不大靠谱，就是一个也费劲。”
“那你说李永吉弄这些事情是为了什么？”
甘夔也和姜大卫一样想不明白这件事，摩挲着下巴道，“有钱人家的事情还真不是咱们普通老百姓能看得透的。”
“那我们到底告不告诉李永吉已经找到钱钢了？”
遇到这种事情，姜大卫没什么经验，只能征求甘夔的意见。
“像宋青程说的那样，先不告诉，明天我去和人把钱钢抓住，审他一顿，看看能不能问出些什么来。”
甘夔作事手段狠辣，姜大卫很不放心，“你可别乱来，弄出人命来不是闹着玩的。”
忽然，甘夔阴测测笑道，“怎么，知道我的厉害了？我告诉你，当初我是碍着面子，不想把事情张扬出去打自己的脸，要不然，就你这样，早弄死你了。”
“怎么又提这事？”姜大卫烦躁地走去门口，“我回去了，明天你什么时候去抓钱钢，我和你一起去。”
甘夔瘫在沙发上，懒懒地道，“想跟着去也行，今天帮我再照顾甜甜一天，等我明天把事情做完，再接甜甜回来。”
“你又想出去找女人？”
“还是你了解我，好几天没泄火了，我今天出去散散心。”
“无耻……”姜大卫摔门离开。
回去家里，宋青程正陪着甘萍看电视，甘萍回头见只有姜大卫一个人回来，眨眨眼道。
“姜爸，我爸爸是不是又把我丢给你了，他刚回来又要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