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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可以选择。”楚风站起了身，背着手立在了槐树下，背对了冷七和冷八。
忽的，云家别院就陷入了一片沉寂。
冷七抬眸望着那抹墨色的身影，喉结数滚，可终究是没有发出一丝的声音。
因为这个选择太难。
而冷八也保持了沉默。
六年的朝夕相处，他们自然不想背叛，可是...他们的名字就刻在东宫近卫的名册上呀！
“主子...”又过了半盏茶的工夫，冷七才开腔，嗓音苦涩至极，问，“主子不是说要放弃光复夜阑吗？”
微微一顿才继续说，“当初属下与冷八义无反顾，是知道那是一条死路，所以，无惧，可是....”
再接下来的话，冷七就没有说出口，而是垂下了眸。
这是两条不一样的路，他们可以叛国，他们可以赴死，但是他们不能单纯的背叛东宫！
东宫的主子，是给过他们第二条命的人啊...
冷八忽的就想起了六年前，不由的就开始喘息沉重，然后他就朝着楚风磕了个头，说，“主子，您真的能狠得下心吗？”
【主子，您真的能狠得下心吗？】
闻言，楚风不由自主的就震了震。
他自是狠不下心。
可是...
那个疯女人要挖了他母亲的坟啊...
难道，要让他去问阿月冥珠在哪儿...
楚风转身，望着冷八，眼眸暗廖，“如果我非要那个帝位，除了造反、除了夺储，有第三条路吗？”
这样的问题，与其说他在问冷八，不如说他在自问。
不管是造反还是夺储，其实都不是他愿意去走的一条路。
他特别希望，他只是一名杀手，而不是一名皇子...
他更希望，他的身体里，没有那一半的夜阑血脉...
如果给他选择，如果可以让他重来一次，十二年前，他宁愿在皇宫里被打死，也不会跟着那个女人偷偷习武...
不相识，或者当年他死掉，也许就不会有现在的这一切吧...
楚风阖了阖眸，又坐回到了石凳上，扶了扶额，“你们起来吧，决定好了告诉我。不管是何种决定，希望你们帮我保密。”
对于这一点儿，楚风是相信冷七和冷八的。
他知道，不管最终二人的决定如何，他今天的话，二人只会烂在肚子里。
这也是他能如此坦言的缘由。
六年的主仆之情，六年的兄弟之情，他信！
“还望主子三思！”但是，冷七和冷八无一人起身，而是异口同声的道。
冷七抬眸，然后也给楚风磕了个头，才问，“主子，恕属下斗胆多问一句，主子做这样的决定，是因为又见了她吗...”
“顾玥...？”虽然冷七没有提名字，但是冷八猜到了，所以下意识的即脱口而出。
那一刻，明显的能看到楚风的眼眸变得阴沉暗廖。
所以二人也便确定了缘由。
二人更加不肯起。
冷八又给楚风磕了头，说，“主子，属下以前不敢言的，今天就请恕罪了...您到底是想光复夜阑呢，还是...因为恨陛下...”
“就算您的身体里留着一半夜阑的血，但您毕竟是北辰国的四皇子呀...”
“就算您恨陛下，那与太子何干...”
“难道您忘记了，当初属下二人为何会跟着主子？”
“属下可是太子亲自派给您的呀...”
那一刻，在楚风的脑海里，自然是他在皇宫里度过的漫长十四年，那十四年间，唯一将他当做皇子的，唯有他的皇兄，而他就是东宫的太子呀....
“别说了。”楚风打断了冷八，垂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