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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端起新茶，眼眸扫过地上凌乱的碎屑淹没在水渍里，眉头微皱，“你也回去吧。”浅浅的啜了一口，她就将茶放在了原处，然后就起了身。
“母后...”楚慕则依旧坐在原地，并没有打算离开。他望着陈皇后的背影也将眉头皱了皱，“云贵妃的死难道与你有关？”
甘泉宫外，寒风忽起，吹动那一株寒梅，在这样的季节里，竟见它结了一个花苞，很小很小，几不可察。
“她今日之死与母后无关。”
陈皇后停住脚步，转身望向楚慕，瞳底深处划过了一抹如昙花一现般的暗芒。
然后，她就坐回了原处，又端起茶浅浅的啜了一口。
“你的心思不该用在这些事情上，就算这后宫里有诡计、有权谋，她卧榻多年，值得谁去动这份心思？”
“杀了她，于你我有利吗...不过是徒沾鲜血而已，你要登上那九五至尊，任何事情可不能用猜，嗯....”
“你现在的心思应该用在如何除掉楚风上才对，他必将是楚寒最大的助力，母后已经跟你说过，你可不要不当回事...”
“还有萧辰，他身份特殊，以后对付他，切记不要再用自己的人，免得落了把柄，栾大将军府的兵力虽然大部分在边疆，可也不容小觑，这一点儿，你要清楚...”
楚慕垂着眼眸，静静地听着陈皇后的一字一句，心底则是一阵阵的波涛澎湃。
因为他从来不知道他的母后久居深宫还有这样的筹谋。
“母后，父皇的病到底是真是假？”
待陈皇后说完，甘泉宫沉寂了一瞬后，楚慕才开腔。
楚无忧的病，一直是他心中的疑惑。
他发现，他是越发的看不懂他的父皇。
“病应该是真的，但是严重不严重不可知，你也知道邢正清的嘴是御医局中最严的，母后也拿他没法。”
听到楚慕谈及楚无忧的病情，陈皇后的眸色深沉难辨。
脑海中划过二十多年前的画面，灿烂风华流转在那未曾老去的容颜上，仿佛耳畔依旧有他的声音，他说：“嫣儿，本王此生独宠你一人！”
那时他还是楚王，而她是刚刚嫁进楚王府的楚王妃。
“慕儿，你回去吧，母后是真累了。”起身，再次离开茶几旁，陈皇后的脚步缓慢而艰难。
她迈进内殿，立在窗口，望向窗口外的那株梅花，泪水不由自主的就自她的两颊旁滑落了下来，滴在地上溅开，如同被残酷的命运狠狠碾碎的一颗心，残碎过后再也无法拼凑完整。
....
“你们若真的怀疑云娘娘是被人害死的，我还有一个法子可试，不过....我怕你们不答应。”
在秋梧宫中，云月将检查的结果说给楚寒和楚风听后，二人互望一眼，显然就是不信这样的结果。
这样的结果虽与御医的结果无异，可他们总觉得，哪里不对...
“什么法子？”楚寒又立回到了云贵妃的床榻前，眸光落在云贵妃的脸颊上，十指轻颤。
“阿月，是什么法子？”楚风也望向了床榻，他的神情克制而隐忍。
他知道那不是他的母妃，虽然他无数次在梦里极其希望她就是他的母妃。
他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