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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静静的站着，云淡风轻，漆黑黑的眼眸里仿佛泛着光，令云哲根本读不懂她在想些什么。
“你要干什么，你直说吧...”云哲说道。
嗓音里透出些悲凉。
正如云月所说，他现在不过是一枚废棋罢了。
这半年的时间，磨灭了他所有的斗志。
他只想安安稳稳的了此残生。
云月看着他皱了皱眉，“在这里站着说吗？”
“你们下去吧。”云哲摆摆手，示意云府里的下人们都退下去，他转身朝着云府的正厅迈了去。
云月和初柳跟上。
“坐吧。”
云哲坐在了云府正厅进门口右侧的一把椅子上，背有些驼，一年多不见，他给人的感觉竟然是....仿佛大家已经不见数十载。
云月看着他，虽然眉眼平静，但是...心底还是有一丝丝的黯然。
“当年，你如果没有娶高氏的话，也许...你们一家会很幸福。”云月说的当然是原主。
如果没有高氏的话，如果原主没有死的话，那她....
就有可能变成别人或者还在华夏吧....
云哲也在望着云月，他的眼中却已经起了波澜。
尤其是当云月开腔的时候。
他看着云月，眼神极其复杂。
“你回来....是为了冥珠？”云哲想不出别的理由。
大厅中的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云月的眼眸漆黑，“是！”她斩钉截铁。
“我这一次回来就是为了冥珠，为了冥珠里面的秘密。”
“那个簪子是我母亲的遗物，我想知道，我的母亲到底是谁....”
当北辰云月当久了，似乎一切都显得那么顺理成章。
这个问题，是云月好早之前就有的疑惑，只是她没有问过任何人罢了，只是自己在心里硬琢磨。
一直琢磨到今天。
“你跟在四皇子身边理应对夜阑的情况了解了些，你该猜到了吧...”云哲的眼神开始变得黯淡无光。
然后，他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回想起二十年前的往事，云哲那已经历经沧桑的脸颊上，似乎带着一丝忏悔。
云月更加皱眉。
“夜阑公主...夜轻风，对吗？”云月又轻又慢的报出一个名字，微垂了眼睫。
她在想，幸亏这具身体里住着的是她。
她并不是夜轻风的亲生女儿。
否则，她跟楚风之间....该是怎样的国恨家仇。
“你既然猜到了，那你...该恨得人应该不是我吧....”云哲说道。
“如今，你却嫁给了仇人的儿子，你母亲在九泉之下...会瞑目吗...”云哲又道。
云月就静静的听着，并不反驳。
她觉得，根本没必要反驳。
“我这次回来，只是想问你冥珠里面到底有什么，其他的...我可能并不在乎。”云月淡淡的开腔。
她一点儿都不在乎。
皇朝的更迭是历史必然，她又不是真正的北辰云月，她何怨呢....
“真没想到你竟然变成了铁石心肠！”云哲又道。
云月看着他，依旧云淡风轻，“拜你所赐。”
如果不是有这样的一位父亲，也许原主就不会死，那么她就必然不会来。
“冥珠里面到底有什么？”云月将话题扯回了正题。
她一手扶在椅子的扶手上，将双腿交叠，坐得完全没有古代女子的样子。
初柳则是静静的立在她的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