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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红灯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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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李琛的劝慰和允诺,枫双溪终于了了心结,有了生的信念,枫清跪着帮小姐上药,除了手掌,青石板上跪了一夜膝盖的伤只会更重,只是伤在这样的地方,李琛也得回避,他只得退出门外,同许擎和墨染一起在阁楼外藏身,檐廊窄小闭塞,实在躲不住他们三人,李琛思索片刻,叫枫眠去回禀,“你们小姐可有什么想要的吃食,厨房一时不备的,本王去给她带回来。”
    枫眠依言去叩门,不多时,回来禀告李琛,“枫清说,小姐前几日提及繁星楼的荷花酥,说怪想那个味道,若王爷愿意,带些过来也好。”
    “本王这就去。”李琛转身离去,依旧打后门悄无声息的退出来,他一行三人刚离了太尉府门,暗处便有人拐进了枫府主母内堂。
    枫氏周荭捏着茶碗轻蔑一笑,招手叫那人退了出去。
    梁何欢抱着古琴在佑吉堂客房拨弄一夜,三更才歇,第二日便有新曲谱送来畅春园,最后一幕重演,聂小倩同宁采臣手指相触之时乐起,悠扬清渺,待日光照在宁采臣之时转为绵长婉转,不见表演都可听出其中情谊,日光照在聂小倩之时有是惊心动魄的鼓点起,紧张之感笼在场每一位,最后天亮,二人携手同归,乐曲辉宏悠远,大有《梁祝》中《化蝶》一断的聆听体验,齐钰越看越觉得,梁何欢这三百两银子,花的可真值!
    “怎么样?”鹿予陪坐在右,梁何欢抱琴在左,他当日只以为齐钰是位公子,自知她女儿身后也便包容了她的聒噪多言,至于她的王妃身份,他虽吃惊,但也只听一听便罢了。不过为了排这部《倩女幽魂》,两人的共同话题倒是多了起来,一曲终了,两人异口同声问出来。
    “还能比这个棒吗?”齐钰拍案叫绝,“天啊!梁兄这才学,怕不是伯牙转世?”
    “王妃谬赞。”梁何欢听人赞他的琴技乐曲,依旧是一副理所应当的骄傲神色,既然工作交差,他便同齐钰鹿予告辞,被送回佑吉堂养伤去了。
    齐钰和鹿予一起送梁何欢出来,待他马车走远,齐钰舒服的伸个懒腰,连着听了两天的戏,现在停在这儿满脑子都还是钟鼓乐声,“鹿兄,既然戏已经差不多了,我可要去歇着了,明儿晚上再跟你谈庄园筹备的事情吧,反正如今是冬日,开不了工的。突然工作量这么大,我还真有些不习惯了。”
    “丫头……”鹿予一时间还是难改口,见齐钰仰着脑袋歪着嘴瞪他,只好改口,“万总预备去哪里歇着?共荣楼最近新添了两位糕点师傅,要不要去尝尝?”
    “糕点?”齐钰对糕点不太感冒,可是奈何青萝喜欢啊,她的大眼睛早就急不可耐的眨巴了,齐钰无奈的笑,“你喜欢,那就去呗。但是今儿可要记得早些回府。”
    “小姐,吃不了的我包起来带回去。烟萝姑姑肯定也喜欢。”青萝对小姐的安排很满意,还不忘自己有孔雀钮印的事情,得意的告诉几人,“今儿本姑娘请客。”
    “好,你请客。”齐钰挽上青萝的胳膊,小姐妹两个齐齐整整奔奔跳跳冲着共荣楼去了。
    鹿童才将马车拉来,放好矮凳,却见自己少爷早跟在齐钰身后走出去好一截了,叹口气把马鞭子丢在车上,自己迈腿追上去。
    共荣楼堂桌众多,雅阁所设不多,鹿予本来要进雅阁用饭,谁知齐钰一上楼便坐到楼梯口上来最首的一桌,鹿予微微蹙眉,“跟着我,无需抛头露面。”
    “你不是说撼众山难吗?我以后只在大堂用饭,所有男女大防的事我都要试一试,我就打身边的点滴撼起,要是鹿兄觉得不雅观,大可以自行去雅阁,我不拦着。”齐钰安稳的自己取桌上的茶水倒来喝,招呼青萝,没有半点挪动的意思。
    鹿予浅笑,撩袍坐定,“如此,我便陪你撼这众山!”
    四人点了菜品旁若无人的谈天说地,起初还有人望过来,不过被鹿予的目光迎上,都碰了钉子,讪讪的收了回去,她们这边正吃的欢,楼下李琛一行却进楼来了。
    繁星楼跑了个空,做糕点的厨子是新来的,做不得这样繁复小巧又味美的点心,一问才知,师傅早挪到共荣楼这边了,只好再打马过来,进门找个近处的位子坐下,他心里系着枫双溪的伤,也就不准备去雅阁细品了,叫墨染去点了荷花酥,做好趁热带走。
    要一盏铁观音浅尝静候,茶才出了一点茶色,斟在茶盏里味道正香,才抬手准备入喉,这堂里竟然传来一串女儿笑声,极响亮突兀,又极其熟悉。
    一行三人都抬头望去,一件不能再熟悉的大氅映入眼帘,齐钰在二楼楼梯边,正背对着他们坐着,若是背影几人能看错,那身边坐着的青萝可无人会认错!
    “王爷,那不是王妃吗?”墨染最先惊叫起来,话才出口,就被许擎捂住了嘴,李琛冷眼飞他,“本王没瞎。”
    再细观望,齐钰对面坐着的,不正是那日夜宴之上盯着她目不转睛的户部郎中鹿予吗?
    许擎放开墨染,自己提剑就要上楼,却被李琛挡住,他压低声线生怕被人发觉,“你干嘛呀?”
    “有违礼教!臣去问个清楚!”许擎答的干脆利落。
    “别问!”李琛把他拉回身后,他们早就有约,齐钰五日一休,这两日休息期间他们互不干涉,他是君子,绝不会言而无信,可是这个女人,才亲了他,就来这边对着这个男人笑,他那天盯着她看了那么久,安的什么心她没点数吗?果然没见过世面,随便谁招招手就能上钩!
    忍住心头的复杂情绪,他捏着茶盏如饮酒一般的一饮而尽,呵口气,再往楼上看一眼,她竟然还吃的下去,跟本王都没有同桌对坐而食,跟别人倒是胃口大好啊!
    小二端着酒壶打李琛桌边经过,还不等招呼客人,腰带已经被李琛拿在手里,“酒留下,你——走。”
    “这可是那桌客人的酒!爷要酒水,小的立马送上来。”小二见客人脸色不好,虽然他举止无礼,但还是哈腰赔笑,“小的腿脚麻利,不费片刻功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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