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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日，众人嘈杂足有半个时辰，然齐玥一言不发吵闹下去也没了意义，乱拳打在棉花上确实无趣的很，鹿序也很想知道这丫头脑子来卖的什么药，余下的时候便终于安静了下来。
第二日，依旧是齐玥，依旧一言不发，众人大眼瞪小眼等着。
第三日，柳崇民依旧未到，鹿序终于忍不了了，质问齐玥，“你如何配为人师表？够资格传授学业给这些儒生学子们？”
“本夫子正在上课，难道鹿生未得教诲？”齐玥笑道，顺手合上了书卷。
“你屁都没放一个，教什么了？”
“子非吾，安知吾在此做了什么？”
“我们又不瞎，这么多眼睛看着，你这三天简直是拿我们消遣取乐，柳崇民是什么大儒圣贤也不能放任你来拿我们戏耍。”鹿予一屁股坐在齐玥案头，“今天你说不出所以然来，就别怪小爷我不客气！”
“不客气要如何？”齐玥冷喝，“鹿生原来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啊！”
她不说这茬还好，她这一提，鹿序气到跳脚，上学这些年他虽然不是乖学生，但也绝对不会挨谁的打，谁知来了这儿被她无缘无故打了骂了，还咄咄逼人振振有词，就算齐钰是她妹妹也不能卖她这个面子，立刻号召学子们都闹起来，七嘴八舌的问她，今日若不授课，定要闹起来。
散课钟响，齐玥站起就要离开，鹿序跳到门扇边，“说不清楚你今日不许走！”
众人立刻挡了别的门，“对，不许走！”
“课业已授，鹿生若有困顿不解，可同诸位学子讨教，恕齐玥不奉陪了。”齐玥提着书箱，站在鹿序面前，“鹿生，给夫子让道吧！”
“大言不惭，你讲了什么？”
“四个字，”齐玥真是由不住心里的笑意，一字一顿的告诉他，“此四字为女——子——难——养！”
趁他还疑惑之际，已经出了学堂门，顾泽不是差学生，但是还有些不适应古人这文字游戏，扯着嗓子追问，齐玥不想理他，领着碧落出了院子。
第四日，柳崇民是真的感了风寒，倒在榻上煲着参汤喝，齐玥请安毕早早来学堂来准备，还未进门，便听到窗沿下几位学子闲聊，言语间仿佛提及自己名姓，便停住脚步也听个墙角。
“这鹿序真是个榆木脑袋，昨日齐玥说的那般明显他还是不知，好意思拉着这个那个问东问西。”
“什么榆木脑袋，他有没有脑袋都是问题，谁人不知他是个傻子呢！”
一阵大笑，“傻不傻的，人家鹿老爷可不觉得自己儿子傻！”
“就是不觉得傻才好，不然咱们去哪儿听柳老先生的课。”
“柳老先生也是，那么多儒生学子不教，怎么倒愿意教鹿家这个傻子！”
“还能为什么呀！人家有银子呗！”
又是一阵哄笑，这还不算，有人尖细着补一句，“会不会鹿序的脑子也是银子做的，瞧着瓷实的很！”
“那可是得撬开瞧瞧真假，是不是还打着官银的印鉴呢！”
“你们在说什么？”齐玥终于听不下去现了身，“瞧不上鹿府门楣何须来人家的家学？看不起鹿序做派何必仰人鼻息？觉着夫子市侩虚荣为何问道？人前满口忠孝仁义，人后首鼠两端沆瀣一气，可是觉着自己聪颖独绝德行高洁？还自诩读书人，简直恬不知耻！”
她虽然瞧不上鹿序蛮横无理，但更看不上这些人的道貌岸然小人做派，骨子里的血性叫她无法坐视不理，一开口，便是一针见血不给人喘息的机会，既然撕破了面皮，那些人也自然不把齐玥放在眼里，不过是被贬外放从五品官员的女儿，品性才貌家室有什么叫人尊重的，仗着柳老先生的喜欢天天拿鼻孔看人，心里早有怨气了，狗急跳墙便先同齐玥动起手来，一时间，碧落都挡不住那飞来的砚台笔杆，更不知是谁的砚台里是才磨好的墨汁，碧空一个没留心，便砸到齐玥肩上，墨汁迸溅上她光洁的脸颊，又顺着她云肩流了下来，笔直的滴落在素白手背上。
“砸的好！”
未及齐玥反击，身后响起掌声，碧落看去，正是才进院门的鹿序。
“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他笑的没心没肺，“齐玥，我是正人君子不打女人，不代表别人也不打，瞧瞧，吃了苦头了吧！”
“鹿少爷，你——”碧落正要为小姐申辩，齐玥拦住她，“不必多废口舌！”
她抬头望着丢这方砚台的人，“既然如此，便叫公子瞧瞧，您打女人的代价！”
抬手拔下发中钗，撩裙直接跳入房内，素手一提，正是那人的孱弱肩膀，齐玥本就是人狠话不多的人，一只胳膊将他脖颈锁住，向后猛的快退几步，顺势便将七尺男子带倒，随着他身子倒下的笔架书卷齐玥自然不去看，另一只手中的钗子抵在他脸颊上，学堂里的人此刻都围了过来，别人很是想救，那人也颤抖着连连摆手，“别——别——别惹恼了她！”
“别惹恼了我？”齐玥冷笑，“已经晚了！”
“数数，本小姐脸颊上落了多少墨点？”她抬头直接问面前靠的最近的人。
那人不解其意，齐钰喝他，“数！”
颤颤巍巍手指点着，也不敢凑近了看，不多不少，三十四个！
“三十四个吗？”齐钰挑眉，珠钗触上臂弯里男子的脸颊，“虽然数目不少，但是我下手会很快的！”
说话间，钗尖已经戳进了他的脸，血顿时滴了出来，那人尖叫着在她手臂里扑腾，“别乱动，你这挣扎起来我会戳到你的脸颊还是脖颈，可真是很难说呢！”
尖叫声一声一声不绝，鹿序隔着窗子看着眼前这个疯狂的女人，这女人别是个变态吧？难道她就是容嬷嬷本嬷？
那她那天只是砸他一脑袋，可真是轻的了！后知后觉，后觉后怕！只觉着脑袋顶上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