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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小忙惹出了大麻烦，也是秦城始料未及的，后续工作要处理的滴水不漏才行。
“证据就是这些碎渣？”林如男弯腰的从地上捡起一只残破的玉镯，“这个取证方法也太离谱了，万一他看走眼了怎么办？
“我相信他是对的，就是行事高调冲动了点。”秦城笑着说道。
“嗯，我同意后半句，等一个鉴定结果吧，确实让人期待呢。万一出错，这些国宝的损失可是难以估量呢，你被牵扯进来，可能会失去这个位置。”林如男调皮的眨眨眼。
“开什么玩笑，我还要尽量争取时间，在搜查方向上绕得他们找不北。”秦城说着，往电梯的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
前三层楼的破坏程度都差不多，两人来到四楼，这里布置的跟其他楼层有了很大变化，展厅隔断全部拆掉了，腾出空间放置特色回廊画架。
画架上陈列的全是西方的油画，用色大胆，风格炙热明亮，倘若把地上的碎片拼接起来，应该能欣赏到著名印象派大师梵高的画作。
“这这这……又是怎么回事？这些不是国博馆的东西啊？怎么损毁的这么厉害？”林如男的神色激动的说着。
秦城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小龙兄弟，你不会是玩过头了吧？
虽然两人都不是鉴宝师，对绘画艺术和印象派画家的认知能力停留在大学毕业，但是梵高和他的作品实在是太出名了，早就超脱了印象派画作的范畴，国博馆组织的梵高展览活动持续一年多了，让人不得不担忧这起案例带来的国际影响。
那些精美的油画，对不懂艺术的人看来只等同于一个天文价格，可是稍微回想下历史知识，就明白这些梵高的作品，是全世界的艺术家们最引以为傲的宝藏。
很多国家的博物馆都会跟大都会联合举办印象派画作的巡回展览，其中梵高的神作是出现在世界各地的博物馆陈列室次数最多。偏偏在国博馆发生了意外，这对国际形象造成了很大的损害。
“怎么样？这些油画有什么问题吗？”秦城叫来检验科的人员问道，“我们刚刚收集完相关的素材，从现场来看，油墨和画布是有些问题的，不过这个结果存疑，要等实验室的精确报告。”
工作人员很注重证据链条的逻辑，回答的比较保守。
要真是梵高真迹，随便偷一副这辈子吃喝不愁，为什么要毁掉呢，这种反常的行为更像是故意传递某种信息。
“什么意思？你说这画是假的？”
“这是诬蔑！我们抗议！”
博物馆的其他工作人没有还在接收征询，一个个满脸沉痛，心情抑郁，这个调查结论无疑雪上加霜，情绪变得激动起来。
“一共毁掉了多少张画，有保险理赔么？”
眼见现场躁动，林如男连忙上前安慰。
“这单张画的价值都快赶上我们的镇馆之宝了，粗略估计下损失十多亿吧，这还没包括楼下的展厅的那些文物国宝呢。出了这么大的事，国博馆的声誉会受到严重的影响，保险理赔解决不了所有问题，明年经费肯定会缩减，展览活动的收入又少了一块，一旦裁员，我们就惨了……”
一个沮丧的中年人，哆嗦着说道，如丧考妣的模样让人看得心疼。
“这么多钱啊！”秦城倒吸一口凉气，“没事，没事，等鉴定结果吧。万一是确实是假的，就是虚惊一场。”
更难听的话没说出口，中年男人双拳紧握，眼角里闪烁愤怒的光芒，要不是林如男转移话题，他绝对会冲动袭警行为。
“五楼的损失怎样？”
中年人嘴唇动了动，深吸口气，然后垂下目光：“你们来看看就知道了。”
三人先是走出展厅，跟着几名检验科的同事一起进入电梯，到达顶楼。
看到痕迹和指纹鉴定的仪器后，秦城似乎猜到了什么，暗中咋舌，小龙不止搞破坏，还带走了某些东西。
五楼的展厅明显不一样，地上相对干净有些一些碎玻璃渣。实在太干净了，让人感觉说不出的怪异。
检验科的同事，正在门把手和展台上取指纹，没有使用证物袋。
“是不是少了什么东西啊？”林如男终于明白哪里不对劲了，防护玻被彻底砸成了碎片，展台上一无所有。
那个中年人听到问话后，忍不住就哭出了声。
“国博馆的镇馆之宝……顾恺之的《洛神赋图》不见了……这人太可恶了，胃口还挺大，连梵高的画都看不上，直接偷走了……”中年人哽咽着说不出话。
“这我真解释不了，小龙没跟我提过啊。”秦城摸摸后脑勺，难道是黄小看上了这幅画，顺手牵羊就带走了？
“这就是你们的计划？”林如男瞪了他一眼，转过头安慰那个工作人员，“放心好了，就是掘地三尺，我们也会帮你把那个家伙找出来！”
三人还在看着那个空荡荡展台发呆，突然听到了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扭头一看，是做笔录的同事来汇报了。
“男性，身高一米八左右，单独犯案，可能患有精神类疾病……”
秦城皱着眉头问道：“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心理侧写是我的和林队长的任务，你做好询问记录就行了。”
“队长，我的征询任务完成的很顺利，记录在最后那几页。被困的五名警卫，还有赵远山馆长，对昨晚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大家实在太生气了，发誓要在最短时间内把这个罪犯给揪出来，所以很配合我们工作。”
“生气？生气没用！”秦城把记录册拍的哗哗直响，“你写的这些没有任何参考价值，本来就错过了最佳时间，当事人把罪犯都要妖魔化了，飞檐走壁都出来了，赵院长还说这人有精神病？就这么配合我们工作的？”
同事涨红了脸，梗着脖子，坚持自己没有错，嗓音都提高了八度。
“秦队，国博馆里全都是我们最自豪的古董和国宝，一夜之间就被破坏殆尽，这是人做的事么，简直是个畜生啊！还有，这畜生还偷走了《洛神赋图》，那可是价值连城的镇馆之宝啊，如此严重的罪行，我一定会……”
“你一定会什么呀！我又不是没长眼睛，你说的这些我都看的清清楚楚，但是一码归一码，这不是你做心理侧写的理由，万一误导了刑方向，谁来负责？”
秦城打断了他的话，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这个侧写，还算合格吧，除了精神病人这一点……”林如男看到了完整的记录，不明白秦城为什么要发脾气。
“因为太准确了，我怕公布后，警方按照这个方向调查，黄小龙就只能过亡命天涯的日子了。”秦城无奈笑道。
有时候，手下人太能干了，也是一种烦恼。
林如男想法跟秦城正好相反，她有个恶作剧般的念头，亲手把黄小龙给抓回来审问。活该，干点什么不好，偏要盗窃国博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