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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了半天你儿子和顾皓文的老婆搞上了。”
人在发昏的时候，口不择言不是不可能。
刚刚还听许万福在反对许乡长用词不当，转眼自己就说出了同样的话。
不过这回许万福没敢像刚才一样的反对了。
不仅不敢反对，发自内心的感觉自己真错了。
最起码他应该在知道杜书记和老首长之间的关系的时候，就应该告诉杜书记这件事情。
知情不报的错。
“现在是个什么状况啊。”
“真的要离婚了？没有余地了吗？”
“不是没有余地，是有解决的办法了。我今天来就是为了给你说这件事的。”
“别啰啰嗦嗦的，赶快说。”
许万福就把自己怎样去顾皓文家做工作，怎么样和韩雪谈条件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也汇报了自己对这件事情的疑惑和具体的想法。
最后还添油加醋的说了，为了促成这件事，自己怎么连夜去做工作，把大队几个都说通了。
这不才一大早到公社来请示领导。
领导要是同意，他就马上回去办这件事。
杜书记是明白了。
又轮到许乡长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但是这没有办法，该说的不该说的有他自然的规则。
杜书记只说在这个包产到户的关键时候，家庭稳定是一切问题的根本。
都上升到这种高度了，还能说什么。
“要不我们去荒地看看，究竟为什么他们想要承包荒地？”
许万福想说，有什么好看的，就是一片纯粹的荒地，草都长半人高了。
不过书记都说了，他哪儿还能够说什么。
“杜书记，我提个建议好不好。“
“说吧，客气什么。你有什么就直接说。“
“我呢已经答应了韩雪，今天就去她家签协议，你也知道了，有了那种关系，我是有点担心，要是今天没有去和他们签协议，会不会反悔。”
言下之意是没有签成协议，不可不能批评我没有努力。
“还说是来请示工作，不什么都想到了吗。”
“许乡长，我真是来汇报请示工作的。”
许万福努力陪着笑脸。
三个人骑了两辆自行车一路奔幸福大队去了。
杜书记载着许万福，许乡长一个人骑一辆还落在了后面。
心里不停的感叹，还是年轻好。
今天一早同样没有闲着的还有顾皓文和韩雪。
昨天的图纸一出来，晚上差不多天黑了才整理完成。
和往常一样，寒梅打扫卫生，韩婷独自发呆。
两个小孩子疯了一会儿就进房间睡觉了。
顾皓文在寒梅打扫房间的时候，去竹林里按照韩雪的方式做了三个竹筒花瓶，做好的花瓶除了一个被韩婷拿进了她和寒梅的房间，其余两个都放在堂屋的饭桌上。
韩雪搬了一根小凳子坐在自己房间的门口，学着韩婷发呆。
她的心里充满了希望和想象，但是经过这两天她的自信受到了打击。
这个时候，她已经没有了许万福一定会在明天来给她签协议的信心。
不是许万福不想签，也不是许万福对自己提出的条件不满意，而是太多的现实情况，别说是韩雪，恐怕连他许万福也难以预料。
想累了，明知道想也没用。
昨天晚上就没有睡好，今天忙了一天，早就累了。
韩雪也没有想要和顾皓文再讨论荒地承包这件事的冲动。
讨论有什么用，要是不能承包，一切都还是未知的。
再说了，和顾皓文之间这关系还真的是不能用一个简单的夫妻名分，一家人这样的关系来定义。
太客气了反而不好。
也不能把所有的想象用一种方式表现出来。
所以韩雪在寒梅差不多快把卫生打扫完的时候，没有打招呼就悄悄的进了原主这间还散发着霉味的房间。
煤油灯在韩雪看来说不上光亮两个字，更不要说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煤油味道。
房间里本来就味道难闻了，再加上煤油的味道，不是更加让人难以忍受吗。
所以韩雪进屋没有打算在亮灯。
进了房间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顾皓文已经把栀子花换了一速新鲜的。
在夜晚时分采集的栀子花有着浓重的花香和太阳的味道。
对于韩雪来说，这样的感受，比起矫情装出来的幸福强了一百倍。
乡村的夜晚静谧清明。
韩雪没有能够太多的欣赏，没有更多的体验，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早上，居然睡了一个懒觉。
韩梅和韩婷已经去上学了，两个小孩也不在，估计又是去找娟子还是小芳了。
想起小芳，韩雪想到了韩婷的怪异的眼神。
真的不明白一个孩子，小瑜的朋友，原主怎么会讨厌她。
这个原主还真的很奇怪。
早饭还是特别简单，韩雪没有想要吃的想法，不过既然给她留了吃的，总要吃一点好。
还不知道这样艰苦的日子要持续多久。
总不能在这种苦难中什么都不吃吧。
没有挑剔的条件，生存就是最总重要的。
“韩雪，你就在家休息，我去一趟公社。”
“好。”
韩雪知道公社就是乡政府，但是她不知道公社离家有多远，也不想问顾皓文要去做什么。
她在心里想着，许万福能来和他们签订荒山承包的契约吗。
其实她是焦虑的。
韩雪在房子的周围走了一圈，田地里庄稼正茂盛。
可能是单家独户，也可能是时间还早，韩雪目光能极之处居然一个人都没有看见。
也好在没有看见人，要是真的让她见着谁了，谁都不认识，她还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
顾皓文回来的时候，骑了自行车。
放好车子，顾皓文从自行车的后架上拿了一个装篮球的篓子，里面有两瓶白酒，一小块肉，又从自己的裤包里掏出了一包烟。
“你买东西了。”
不年不节的，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韩雪自己都奇怪，这点东西对她来说，什么时候有个意义，这几天都懂得节约了。
居安思危，估计就是这种状态吧。
“一会儿许书记不是要来吗，今天是个大日子，得有点请客的样子。”
“你真觉得他会来？”
“都说好了，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