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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文哥，明天我陪你去好不好。”
韩雪一脸期盼的望着顾皓文。
眼神里迷迷茫茫的光亮让人的心里发慌。
“文哥哥，就让姐姐跟你去吧。”韩婷的聪明无人能及。
这点心思还看不出来？
不就是想要单独在一起吗。
“我这是去面试，也不一定能成，去了……”
“文哥哥你该不会是因为姐姐去了你会紧张吧。”
“韩婷，你就闭嘴吧。”
好不容易他们两个的关系好点了，总该有个适应的过程。
“皓文哥，你就让我去吧，我还想要去供销社买点东西。”
好好的气氛，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的盯住她。
小瑜和绍辉的喉咙里发出了口水的咕噜声，嘴不停动，眼神绿汪汪的。
韩婷不想说，反正没有钱，想什么都是多余，爱去不去。
顾皓文和韩梅心里是七上八下的打鼓。
刚算完家底，咋就糊涂了。
除了盐必须的，哪儿还有半个闲钱。
“小瑜，想不想穿新衣服？”
“想，想穿新衣服。”
小芳都穿好几回新衣服了，明明是韩雪问她，她反而胆怯的看韩雪都躲躲闪闪的。
“想什么呢，去睡觉。”
“二姐……”
“睡觉去。”心不甘情不愿的进了房间。
“韩梅，你吼她做什么，你不想穿新衣服呀。”
“姐姐，别说这事了。文哥哥，就让姐姐跟你去吧。”
推了绍辉一下。
“你不去睡觉呀。”
“我等文哥哥。”
韩梅有些无语，绍辉就听顾皓文的。
“懒得管你，我睡觉去了。”
韩婷伸了伸舌头，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他们都怎么啦。”
好像她才是最无辜的。都不想穿新衣服吗？
“你真想去？”
韩雪使劲点头，总算有一件是顺利的。
“早点睡，不是九点钟张师傅就能来乡镇府吗，我们早点去等着。”
还好还好，什么都没有问，不然这谎话还真的不好说。
张师傅，一个县酒厂的酿酒师傅，想选徒弟也肯定是别人去他的酒厂备选，怎么可能上门招人呢。
就是担心有可能顾皓文不去县酒厂才说要来乡政府的。
“皓文哥晚安。”
慌忙跑了出去。
早上借了二叔的自行车，顾皓文一身发白的军装，挺直的腰板，让坐在自行车后架上的韩雪一阵阵眩晕。
男性的味道，青春的气息。
她情不自禁的轻轻抱住顾皓文。
韩雪啊韩雪，你是彻底沦陷了。
只是你这一身原主的装扮，实在是让人觉得别扭。
今天一定让自己彻彻底底的变个样子。
心里是即幸福、又满足。
还有几分小得意。
“你们两个来了。”
公社的大门口，杜建国笔直的站着。
“皓文，你今天的状态不错。”
还向他竖了一下大拇指。
心里说，将门无犬子，还真有点老首长的风范。
“杜书记，你这是要出去？
“我等张师傅。你们是先去我办公室？”
“不用，让皓文哥和你一起等，我去供销社。”
韩雪把自行车推到食堂的门口停好，那儿已经停了好几辆自行车，大部分都是在乡政府上班的人停在那里的。
她偷眼看了一眼门口站着的两个人，背影有轮有廓。
在这满是尘土飞扬的地方，真的一道别样的风景。
“皓文，韩雪恢复的怎样？”
“谢谢杜书记关心，没事了。”
“皓文，你给我不用太客气。第一天我好像就给你说过，我之前也当过兵，起码算战友吧。”
人家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了，就是客套也该问问是在哪儿当兵，当了多久这类的。
可是一想到战友韩志斌，想到那个人，就什么都不想说了。
杜建国敏锐的看了一眼顾皓文，马上收起了自己的目光。
“荒地承包了，你打算怎么做？”
“暂时先放一放，也种不出庄稼。”
杜建国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县酒厂的张师傅怎么想到来我们这儿招徒弟了？”
不是他没有怀疑，是不想去为难韩雪。
“我请他来的。”
看着顾皓文的好奇。
“我是想这里有得天独厚的天然资源，将来也能办酒厂，培养好自己的酿酒师傅不是更好？”
“我们这里有资源吗？”
“皓文，我知道你为什么要承包荒地。”
“为什么？”
“因为那块地里有地下温泉。”
“放心，我没有给别人说。”
“许万福说你要承包荒地，我很好奇，就去了现场。”
“可是，你怎么就……”
韩雪一眼就看出来了，你也是去一次就看出来了，有这么神奇？
张师傅坐着县酒厂的车子来了，他们的话题不能再继续下去。
面试就像是预先安排好的一样，就不是一句顺利的问题。
张师傅其实并不需要一定要招学徒，他身体健壮，年龄五十岁左右。
再说了，已经有了一个自己带了多年的徒弟。
上面打了招呼，这徒弟收不收都得收。
本来有应付的意思。
哪儿知道一见面，居然欣喜不已。
那气场，那气质，做自己的徒弟，也是天大的面子。
张师傅本来就是性情中人。
当场就确定，这个徒弟收了，有什么要求还可以提出来。
工资从上班那天开始就每月四十元。
张师傅在酒厂有单独的伙食，顾皓文可以和他一起吃饭。
这样的结果顾皓文也有些意外，不是意外能做学徒，是张师傅的态度。
韩雪在说这件事的时候，他其实是不安的。
他不想因为那个人。
不是那个人，就有可能是杜书记。
能够请到县酒厂的张师傅，能让张师傅亲自带徒弟，除了杜书记不会有别人。
在这个地方，他没有认识的人。
更不会认识有能量的人。
本来想好了，今天来就是走个形式。
真的有关系在里面，找个合适的理由拒绝就可以了。
找理由也不费劲。
刚包产到户，家里没有劳动力，就是最好的理由。
半点都不得罪人。
张师傅的爽直、慷慨，更重要的是那份喜欢不是装出来的，那是真的喜欢。
那份工资。
只要好好工作两年，家里的所有账就可以还清了。
那个时候，就是回家处理自己的荒地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