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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梅你看看是不是这个房间？”
大嗓门的人要是压低了声音说话，让听的人心里都压了一股子气。
“好像是吧，刚刚护士说的是楼梯口第三间呀？“
“你推门看看。“
“我不敢推，害怕。”
“瞧你那点出息，看我的。”门外有了短暂的安静。
“这天还没有大亮，要是推错了门，这样进去是不太好。要不我们去那边坐会儿。”
“可是，……”
寒梅想说，我们也不知道姐姐的情况，这么等下去心里着急难受。
别看二妈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县城还是第一次来。
寒梅就更加不要说了，连区上都没有去过，最远去过的地方就是公社。
再加上这是什么地方，县医院，走路腿都发软的地方。
“二妈，寒梅，你们怎么来了？”
顾皓文趴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听见熟悉的声音，都有点发蒙，这离天亮还早，她们怎么可能来了。
“哎哟喂，还真是这儿呢，又不敢敲门，可急死我们了。”
“快进来。”
顾皓文把她们两个拉进房间，回头看看了，走廊很安静。
其他的病房也没有动静。稍稍松了一口气。
“我姐姐怎么样了？”
“她怎么样啊，做手术了吗？”
“你们怎么来的呀？”都着急，各问各的。
“姐姐，你怎么样了？”
“寒梅别碰你姐，她做了手术，头还不能动。”
寒梅谨慎的把手伸回来。
“做了？”
“做了。”
“那她怎么还睡着？”
“二妈放心，手术很成功，刚才醒了一会儿，还喝了水，吃了点东西。”
“那就好，那就放心了。”
二妈示意大家声音小点，可实际上她才是最大声的那一个。
“二妈，你们怎么来的呀。”
每天就一趟公交车，是从县里发往区里，到公社大部分是搭拖拉机。
车子从公社到县城不到一小时，可是走路得好几小时。
你们该不会是走来的吧。
“瞧你那样，我们肯定不会自己走来。”
知道韩雪做了手术，已经没有危险了，二妈很快就恢复了本来的个性。
“那你们是……”
“二叔回来说公社有辆给供销社送东西的车子要来县城，就是时间晚点。我和二妈就搭车来了。”
“二妈，寒梅，你们怎么来了？”
他们的声音虽然已经压得很低了，可韩雪还是醒了。
“姐姐，你没事了？吓死我了。”
“没事，姐姐没事。”
“韩雪，你头还疼吗，感觉怎么样啊？”
韩雪想要坐起来，一动又皱起了眉头。
“医生说了，你还不能动，乖乖的躺着。”
顾皓文很是紧张，赶紧让韩雪躺好。
“对对对，你不能动，好好躺好，知不知道……”
二妈说不下去，心里难受的要命。
中午的时候，看见满头的鲜血直往下冒，还以为韩雪活不过来。
总算是好了，捡回一条命。
“二妈，我没事。”
二妈叹了一口气，是又气又急。
要不是韩雪刚做完手术，指不定要怎么骂一顿才解气呢。
“你们来了家里怎么办？”
“担心什么，不是你二叔还在家吗。再说我们不来看看能放心呀，也不想想多吓人。”
“二妈对不起啊，让你担心了。”
“客气什么，你没事就好。寒梅，把换洗衣服给他们。”
“皓文，就这么多钱了，你先拿着，二妈回去再想办法。”
二妈把一个小的布口袋拿给顾皓文。
“里面只有三百块。我知道不够，二妈一会儿回去再借点。”
“不用，我们自己想办法。”
谁家不困难，这三百元钱该不会是把猪崽都买了吧。
那可是全家人的希望。
“做手术不得要钱呀，你们能想什么办法？”
你们要是有点办法也不至于欠着那么多人的债了。
寒梅的袋子里除了他们两个的换洗的衣服，还带了不少煮熟的红薯。
顾皓文和韩雪刚吃了馒头，知道这红薯会是今天一整天的伙食，都说自己刚吃到太饱了，没有胃口，等饿了再吃。
医生来查房的时候，不见了昨天进手术室的中年男人和那个女孩，而是肖院长。
病房里的几个人都十分恭敬，又小心翼翼。
听到肖院长说，情况不错，养几天拆了线就可以回去了。
寒雪就要求是不是现在就可以出院，她说她现在感觉特别好，没有任何的不舒服。
“你呀，伤的不轻，丁院长已经联系好了，你就安心住着。”
“对，听医生的，咱多住几天。”
二妈是想要求个放心，韩雪是担心钱。
顾皓文感觉自己太没有用，让韩雪为了自己受伤，连个治疗费都没有办法。
查完房，寒梅想留下了照顾姐姐，顾皓文担心家里，让韩梅给二妈回去。
两人正准备走。
许万福一脚踏进了病房。
“你怎么来了？”
许万福是没有什么错，又是大队的书记，可是二妈心里还是很不舒服，半点好脸色都没有给他。
“韩雪，怎么样啊。”
见韩雪睁着眼看着他，既不答话，也没表情。
“她怎么了？”
转身问顾皓文。
“没事，已经做了手术。”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像是松了一口气。
“都是叔不好，都是叔的错。”
一夜之间，这老书记感觉苍老了很多。
“你没错，你错什么呀，都是你家的兔崽子。”
“不对，狼崽子，要不然怎么可能下毒手。”
“他二妈骂的对，我回去都已经教训他了，这次我没有手软，下死手教训了他。你们放心，他肯定不敢再撒野了。”
这话应该不会假，昨天打许天成的时候，就没有见他手软。
这事出的，差点就死人了，许万福怎么可能还敢手软。
“是该好好教训教训，好在我们韩雪没事，要不然你看我能饶他。”
二妈其实就是那仗义的人，还真不一定有那拼命的心。
就是护犊子，她心里能不清楚，这韩雪就一点错没有？
不过她没有想到的是韩雪居然为了不让顾皓文受伤，自己挨了这么一下，连小命都差点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