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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晟帝如何单独召见李智,李智又是如何回答。单说秦明月回家以后,便开始着手准备人体缝合需要用到的工具。
首先就是针和线,还有镊子钳子之类的,这些市面上没有,需要单独订制。秦明月画好了图纸,找了一家作坊,让他们按照自己画的样子制作自己需要的东西。
针还好办一些,这个时候已经有钢了,制作起来也不会太麻烦。
但是线就比较难办了,当然不能用普通的棉线,丝线等等。一方面是需要准备一些肠线,羊肠牛肠都可以,就是用肠粘膜下层的组织制作的易吸收肠线。本来应该用在皮下组织缝合的,但是孟母身体被病痛消耗的很差,如果用普通的缝合线,后续还要拆线,对她来说还是会有一些影响。
秦明月不是专业的医生,也不知道肠线到底该怎么做成。她只能凭借着自己有限的知识面,反复试验。
现在她无比庆幸高中的时候上生物课,老师曾经讲过一些关于动物身体组织的各种用处,她当时好巧不巧的就听到了关于羊肠线的一些简单的制作过程,并且印象深刻。
等到针线等各种工具都制成以后,秦明月又去找了乔翎,这次她的意思是要李智在府中多留一段日子。
“我需要跟他先熟悉一下,并且搞好配合。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一点都不可以马虎。”
李智其实也是这样想的,他对秦明月说的那个缝合术很是好奇,在宫里的这几天简直度日如年,一听说要他在沈府多留一段日子,他便开开心心的收拾了一个包裹跟着乔翎走了。
李智看到秦明月的那一套东西的时候,眼睛都要直了,他想破脑袋也想象不到这些工具能用到人的身上,针线就算了,他已经听秦明月说过了,心里也有了准备。但是这些镊子钳子之类的是做什么用的,难道把人的身体当成木头一样?
秦明月不说废话,先在动物身上做实验,虽然要把好好的小动物打残割开之类的听着很残忍,看着也很残忍,但是为了以后许许多多的百姓,秦明月只能咬牙在心里祈祷。
“小兔子乖乖啊,既然你们要遭此大难,那我保证,等你好了以后,我就好好养着你,绝对不杀你,不吃你,好好给你养老。”
“狗子呀狗子,委屈你了,你别瞪我,要瞪就瞪给你开刀的那个人,我是给你缝合,是在救你,你别记恨我。”
李智不愧是大夫,秦明月只是给他示范了一遍缝合的过程,然后给他讲解了一些关于皮肤组织缝合的注意事项,然后李智就开始自己上手,第一遍还有些不熟练,但是第二只动物的时候已经可以熟练的掌握了。
“所有工具包括肠线都一定要注意消毒杀菌,必须保证干净安全,这个干净可不是咱们眼睛看到的那种干净,每次使用前后都要泡在高浓度的白酒里面消毒杀菌,因为有很多眼睛看不到的脏东西会附着在上面,必须要保证它们的完全干净。”
虽然李智并不能理解秦明月说的那些眼睛看不到的脏东西是什么,但是就凭她能发明这些了不起的玩意儿,李智对她那就是相当的佩服甚至是敬仰。你说,那么多大夫都没想出来的这招,硬是让一个压根不会看病的女人给搞出来了,佩服不?能不佩服吗?
而且,那些小动物们的伤口,就在最开始的时候虽然出现了一些轻微的红肿,但是完全没有化脓的迹象,而且三天的时间,秦明月就已经放开它们,让它们在一个大笼子里自由活动了,检查之后发现,那些伤口完全没有崩裂的迹象,而且愈合效果那真的是肉眼可见啊。
除了佩服,李智现在对秦明月简直就是神一样的摩拜,秦明月说什么都会一字不落的听到心里去,记到脑子里。
等到小动物们的伤口都愈合,差不多用了一周的时间,当然,给小动物们缝合用的是秦明月特质的丝线,结实但是不会吸收,虽然说小动物们,不拆线也不影响什么,但是秦明月的主要目的是让李智不仅仅要学会缝合,还要学会拆线,这样才算真的大功告成。
秦明月只拆了两针,李智就接手了,给小动物们拆完线以后,又关着它们观察了几天,发现完全都愈合以后,两个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是孟母毕竟是人,各方面都需要准备充分。没有无菌室,没有无影灯,没有各种仪器,就他们两个人,还是很冒险。万一出现不可控的现象……
秦明月不得不跟孟新月姐弟俩以及孟母把这可能会发生的危险性都讲了一遍。
“我真的不能保证百分之百一定成功。因为我们只能根据瘤子内部的情况随机应变,任何情况都有可能出现。现在你们如果后悔还来得及。婶子还能再延续一段时间的生命,有我的药丸在,她会舒服一些,但是也只能是仅此而已。你们要不要再认真的考虑一下?”
孟新月咬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看了看孟新亮,姐弟俩相互看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对秦明月点了点头。
“做吧,我们不后悔。你没有见过我们母亲以前的样子,所以你不知道,母亲有多渴望重新恢复原来的样子。母亲说了,现在的她生不如死。我们尊重她的决定。”
秦明月微微点了点头,“行。不过在开刀之前,你们得先把这份协议给签了,这上面详细罗列了整个治病过程可能会遇到的各种凶险的情况,你们必须签字表示同意,我们才敢下手。”
孟新月和孟新亮毫不犹豫的签了自己的名字,又按了手印。
“这下应该没问题了吧?”
秦明月微微吐了口气,“没问题了。”
因为之前孟母一直在吃秦明月给的药丸,所以身体其实已经到了一个可以随时动手术的地步。再拖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秦明月和李智就决定第二天就给孟母进行手术。
虽然无菌室还是不好办,但是秦明月却制作了一个豪华版的简易无影灯。
她跟乔翎商量,在内库找到了十二颗大小一致的夜明珠,把夜明珠固定在一个圆形容器里,按照不同的角度调整好,照射下来,跟无影也差不了多少。
万事俱备,只欠……手术了。虽然没有无菌室,但是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不过有一点,手术的时候不能任由别人打扰,所以一早她就告诉了乔翎和沈曦,由乔翎带人把守着房间四周,保证一个飞蛾都不让进去。
房间是秦明月专门让人收拾出来的,窗户都封严实并且挂上了厚厚的窗帘,事先用烈酒仔仔细细的擦抹了一遍。病床和器具置物架下面都安置了小轮子,可以随意挪动。无影灯挂在房梁上,只要把窗帘一拉,屋子里就只剩下夜明珠的光亮了。
孟母已经提前服用了麻沸散,正逐渐失去意识,但是在最终昏迷之前,还是对秦明月微微笑了笑。
“没事的,不用紧张。万一失败了,我就可以去找他们的父亲了,对我来说,是件好事。只希望你们,到时候能把我打扮的漂亮一点,我害怕他见到我这个样子,会认不出来我。”
秦明月也对她笑了笑,“婶子,不要想那么多,好好睡一觉,醒来以后,你就变漂亮了。”
因为没有一次性手套,俩人只能把手在烈酒里面多浸泡一会儿,能想到能做到的都做了,之余其它的,现在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不过过程比他们想到要顺利的多,不知道是不是孟母一直吃的药丸发挥了作用,瘤子里面干干净净的,只有少数的毛细血管延伸在软肉里面,然后就是类似于那种淋巴组织之类的肉囊。
李智在秦明月的指导下,顺利完成了割除手术,缝合手术,一气呵成,简直堪称完美,没想到两个人的第一次配合,竟然如此顺利。
“一切都很顺利,只不过她现在麻醉今儿还没过,还在昏睡中。但是她的身边不能离人,需要不间断的有人守在身边,防止她发生感染以及各种术后并发症。”
孟新月姐弟俩当然首当其冲,但是秦明月让他们轮流照顾,毕竟这个过程会很长,一个人是很难坚持下来的。
孟新月是第一个,秦明月对她讲了很多需要注意到事情,尤其是为生方面,一定要做到勤用烈酒洗手,进去的时候必须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其实秦明月原本是想着自己亲自照顾的,不为别的,就想把孟母移到空间里去,那里最适合她修养,身体各方面都机能也会得到最好的恢复。
但是后来她生生的忍住了这个想法,毕竟以后如果真的推行这个手术的话,她总不可能每个人都顾及到,或者把每个人都送到空间里面去。
思来想去,也只能靠他们自身的免疫力了,毕竟灵药不可能都会有,空间更是逆天的存在。
只能先这样观察着了,真的要是出现别的情况再另说吧,她当然不会见死不救的。
孟母在当天晚上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胸前那个丑陋的大瘤子不见了,而自己还好好的,心里那种宛如重生的喜悦,让她禁不住潸然泪下。
孟新月连忙给她擦泪,“母亲,秦姐姐说你的情绪不可以起伏太大,一定要努力平静自己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