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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拿着画轴的寇玉珏，放在桌子上，推到父亲的眼前。
寇占勋先是一愣，接着那询问的眼神看向寇玉珏，见他对着自己点头微微的笑着，并伸出手来似乎是让自己打开的意思。
不知是不是真的喝多了，慢慢伸出的手、竟莫名的微微抖动着。拿了几次才将那画轴拿起，打开。
当那美人图在手中缓缓展开后，寇玉珏清楚的看到父亲的眼里有什么东西在滑动，甚至打开一半的时候停了一下。用力的呼吸，将有些凹下去的双腮用的鼓动了一下。这才，一鼓作气将一整张画都展开。
“是她……是她……”
浑浊的声音，忍不住的笑声，看着让人心中莫名的一阵感慨。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所以，爹一直深爱的人是月瑶姑娘，”寇玉珏看着父亲问着。
“她是爹一个不可遥望的梦，我总是觉得那段时光是不真实的，是梦境一般。甚至，后来常常会在梦中惊醒，一夜一夜的在院子里徘徊，并不停的问着自己一个问题，她是不是天上的仙子，来了，又回去了？所以，才会让自己恍惚了这么些年，也想了这么多年呢？”
双手举着画卷，寇占勋慢慢的站起来，细细的欣赏着。
“你看，就像这幅画，看着都觉得是那么的不真实。这人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美奂绝伦的女子呢，你看她的身姿，她的眼神……她的眼神？”
寇占勋终于注意到了月瑶眼中那份眺望远方的哀伤与孤寂，定了定，回头询问的眼神看着寇玉珏问道。
“这画是？……”
“对，您该猜到是谁画的了。”寇玉珏还是微微的笑着。
“唉……”
不停摇动着头颅，不停的叹息，不停的砸着嘴巴，竟然是五味杂全的样子。
“到底是出自靖王的手笔，也只有在他的眼中，才能捕捉到月瑶眼中那份哀伤了吧？有的时候，我真是又羡慕又嫉妒，可又……”
“又恨他是吧？”
寇玉珏说着，站了起来，也走了过去，站在父亲身边看着他手中的那张画说着。
“爹，就不好奇当年靖王爷为什么会突然离开月瑶姑娘么？”
“她和你说了？”
寇占勋抬头审视的看着儿子的眼神，问着。
“对，我替爹问了她这个问题，却没想到竟然问出了个惊天的秘密来。”
如果月瑶姑娘不说出来的话，只怕这件事情，到死靖王爷也不会吐露一个字的。终究他还是忘不了月瑶，哪怕是恨着，那恨有多重，那爱也就有多深。
“哦，你快说……”
寇玉珏拉着父亲坐了下来，又给他满上一杯酒，慢慢的将自己怎么去的‘大荒’。又到的‘孤夜城’见到了张五，然后去了‘赫野’、到最后救月瑶失败的全过程一字不落的说了一遍。
只听得那寇占勋跟着寇玉珏这跌宕起伏的历程，脸色一会涨红，一会发白，一会紧皱，一会又会握紧拳头闭紧嘴角紧紧的看着儿子。终于听到儿子说完，寇占勋再也坐不住了，站起，声音有些沉重的问着儿子。
“她真的是‘陈国’的暗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