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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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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梳着双发髻,额上覆着齐齐的短发,两边发髻都缠着长长的赤金流苏,显得既俏皮又妩媚。
    肌肤胜雪的脸颊,微微上翘的樱桃唇瓣;最迷人的还是那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闪烁着妖精般的魅惑与勾魂,偏要引人入胜,偏要夺魂摄魄。
    好一个如火如荼的宫锦!
    郭攸之曾经听说,宫锦在望春楼最擅唱采茶戏,如今这装扮,一看就是唱到一半给营役们从戏台上“请”下来的。
    宫锦在营役的推搡之下踉跄而跪,郭攸之听到那扑地之后的娇弱一呼,不禁缩了眼睛小声地叹了一句:“哎呦,可真不懂得怜香惜玉……”
    自打宫锦进门,李承冕就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郭攸之的神色。
    见其显然一副心魂荡漾、要不是碍于他还在场,恨不得下了台阶亲自去扶宫锦的模样,李承冕甚为满意地浮着笑意,心情畅快至极。
    这样的主事之官,能有什么大出息?到最后塞给他一个美女,就能将他收得服服帖帖的了!
    宫锦跪下之后,郭攸之再是心疼怜惜,也得按着规矩来审。
    可惜这宫锦看似身形娇弱,实则内心真如烈火一般,一场审讯下来,除了杨纤月已经供出的信息她无法抵赖之外,郭攸之竟然没有审出什么其他有价值的信息。
    堂内形势一时焦灼起来。
    按照宫锦这不甚配合的样子,在暗军营这种地方,接下来就应该动刑了。
    且宫锦也不是什么世勋官宦的家眷,若对她动刑,那就是身心摧残。
    郭攸之有些舍不得。
    他听说宫锦在望春楼是个只唱戏曲的清倌,这样一个如娇似火的小姑娘,身子还没有得过“正儿八经”的滋润,就要皮开肉绽了?
    李承冕心中鄙夷地瞥了一眼坐立难安的郭攸之,咳了一声开口道:“郭侍郎审了一下午也累了,不若我们休息一个时辰吧。”
    闻言,郭攸之看向李承冕。
    对上对方泛着黠笑的眼神,郭攸之本能地觉得他话里有话,可又不敢轻易确认。
    这个宫锦……可是敌国细作啊!
    幸王他真的会让自己……
    郭攸之的手指不禁有些颤抖,也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紧张。
    可能是二者兼而有之吧。
    李承冕看到他这副样子,心中的鄙夷不禁更甚。
    于是他迅速地站了起来,走向堂外。
    郭攸之一见李承冕就这样走了,心中忍不住一阵失落,下意识跟着起身,想喊住幸王,却又不能不敢。
    李承冕径直越过宫锦,最终却在宫锦身后的一步之遥处停了下来。
    郭攸之紧张得不自觉握起了拳。
    但听李承冕头也不回地道:“郭侍郎,反正此人下场不过一个‘死’字,如今你就是歇息一个时辰,又有谁知道呢?”
    在场的侍卫营役们闻言,不禁面面相觑,然后又齐齐地低下了头。
    这暗军营,是真的易主了。
    郭攸之的眼睛瞬间一亮,之后喜滋滋地在案后躬身行礼:“下官多谢幸王殿下体恤。”
    -
    京都东城门,李承稷终于入了城。
    但他经过纯钧身边的时候停也未停,一骑快马绝尘而去,只留下两个字随风而来:“上马!”
    纯钧立刻揽过缰绳,翻身上马,弯腰抢过一侍卫手中的包袱,一夹马腹,也跟着李承稷绝尘而去。
    西唐皇宫前。
    “王爷,您现在不宜冲动!”纯钧急急翻身下马,来到李承稷的跟前。
    李承稷却不听纯钧的劝告,直接便往宫门处疾步行去。
    纯钧一看李承稷果真急得失了理智,赶忙跟上他再劝:“王爷,皇宫规矩,您不能着铠甲入宫啊!”
    “退下!”李承稷双目赤红。
    他的面容有些许的疲倦,连日快马加鞭地赶路奔驰,再加上连日的心焦如焚,让他刀刻斧凿般的面容更加深邃。
    如今的他,只要与谁正面对上,就令谁只能想到“肃杀”二字。
    纯钧不禁更为焦急,干脆一个闪身拦在了李承稷的面前,苦劝道:“王爷,别的不说,单单您着铠甲入宫,圣上就能对您削权去爵,到时候,湛泸必死无疑啊!”
    也许是“湛泸”两个字终于触动了李承稷的神经,他顿了顿,看向纯钧肩上他包袱。
    纯钧急忙将肩上的包袱取下:“属下知晓殿下必然来不及回王府,便将锦袍包了一件带出来。”
    “你有心了。”
    李承稷拍了拍纯钧的肩膀,便随着他去一处背人的地方换衣服。
    二人到了一处僻静处,李承稷方才问道:“湛泸的情形如何?”
    虽然还微蹙着眉,可神色间却全然不见方才的莽撞失智,声色亦是平静。
    转看纯钧,但见他也不复方才苦口婆心,而是冷静地道:“还好。属下探过了,目前只受了一些小刑。想来锦华皇贵妃就算是被禁了足,也还是可以打点一二的。”
    “那就好。”
    李承稷的心中稍稍放下。
    只要湛泸没有被他们在他回来之前趁机弄死,就还好。
    所有恩怨,但待他一一清算!
    李承稷换好了衣服,正准备再次假装急匆匆地冲到皇宫门前,纯钧想了想,还是说道:“王爷,在您入城前,苏姑娘曾派人到城门处等您。”
    李承稷的身形倏然一顿,转回头来:“她派了人等我?”
    不知不觉间,自称已换。
    纯钧看出李承稷眼眸中丝丝缕缕的暗悔,赶忙又道:“不过后来苏姑娘又派了另一个人来,将先前等的人叫回去了,只让属下给您带句话。”
    李承稷的心中闪过失落。
    但这个时候他们二人不见面也是好事,否则落在圣上耳中,救回湛泸,无形中又添了一层阻力。
    在现在这样一个关键的时间点上,他们二人虽然婚期已定,却更加需要避嫌。
    不为苏青云的名声,只怕圣上更加忌讳。
    是以李承稷便只问道:“她让你跟本王说什么?”
    “你方才怎么不说?”
    纯钧先前听到第一句话还准备回答,忽然听到第二句,不由一愣。
    他家王爷……
    “速速禀来!”李承稷寒了声调,眼眸中也闪烁着怒火。
    纯钧一个激灵,再也不敢愣神,赶忙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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