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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愿意为了爱的契约,砍掉一只脚丫子吗?班鸡哈酋长笑着问超哈占爷。
只有砍掉一只脚丫子,才证明两人相爱吗?超哈占爷笑着问班鸡哈酋长。
两个人同时摇了摇头,看了一眼疯瞎子国王,会心一笑。
那还在这里站着干嘛,我们走吧,班鸡哈酋长说。
白白浪费了这多时间,别磨叽了,超哈占爷说着,拉起班鸡哈就走。
站住!沙胡扎木国王一声怒吼,惊天动地。
可是,我鸭九八作证,沙胡扎木国王惊天动地的怒吼完了,语调迅速地温柔下来。
亲爱的夫人迷了弥末,这些年,你在耶鲁里那儿,过得好吗?
不好,不好,班鸡哈讨厌且又顺从地说道。
这是句真话,沙胡扎木国王说,因为不好,所以你回来了,所以你就不回去了。
呵呵,耶鲁里把你玩够了,把你抛弃了,你就回来和我重建金星帝国了。
可是,我不放心你啊,我说过,我最害怕骗子了,沙胡扎木国王说。
你要是哪天跑了呢?耶鲁里要是哪天来找你,一勾手指头,你不就又投到他的怀抱吗?
你不就又骗我了吗?尽管你可以说,不,我不会跑,我不会跑,可是谁信呢?
这样吧,就听我的吧,听我一次,把你的脚丫子跺下来,我就放心了。
你没有了脚丫子,就不会跑了。
你没有了脚丫子,耶鲁里就真的看不上你了,真的不喜欢你了。
我鸭九八说,你们看,沙胡扎木国王又磨叽起来了,乞求班鸡哈答应他,要剁掉班鸡哈酋长的脚丫子。
你不要生气,不要瞪眼,沙胡扎木国王说,我沙胡失去的,不是比你更多吗?我失去了一双眼睛,我为你掰下一根肋骨,而我只是要剁你的两只脚丫子,不,剁一只脚丫子就行。我剁你的脚丫子,是为了真正的爱情,你就满足我吧。
这样,我就可以永远守住多唯空间万国至尊的第一美女夫人迷了弥末,我就会听到很多沙胡扎木国王、万岁万万岁的呐喊声了。
快,快,让我剁下你的脚丫子,沙胡扎木国王再次歇斯底里地吼叫起来。
鸭九八实在看不下去了,我说,告诉你们吧,疯子这种病,病起来就是这样,忽而性情柔软,柳腰花态,时而毫无道理,蛮横暴躁。
你看,沙胡扎木国王愤怒地吼道,为了我们的相爱,签定一份协约,有那么难吗?
你看看我的灵魂,历经300年的真爱寻找,已经变成白色的了。
我拥有一个白色的灵魂,目的就是遮掩心口的伤疤,不让它的褶皱外露,从而找到我的最爱,找到最好的结局。
我的最爱,您这位多唯空间万国至尊的第一美女夫人迷了弥末,却把我300年的寻找当作儿戏,说扔就扔了,就走就走吗?
你还让我活吗?沙胡扎木国王说。
你是逼我死吗?沙胡扎木国王说。
你能不能让我活得开心一点?沙胡扎木国王说。
你能不能让我死得尊严一点?沙胡扎木国王说。
你让我活得坚强,就不该让我孤苦伶仃啊,沙胡扎木国王说。
你让我濒临死亡,就不该让我尸骨先寒啊,沙胡扎木国王说。
要走吗?要走吗?走吧,走吧。我爱的人不爱我了,我珍惜的人不要我了。
我要一个人面对死亡了,也只能一个人面对死亡了。
我再无生念,死亡占领了所有的高地,占领了我的脑壳。
死亡在脑壳里卷起十二级风暴,呼呼作响,天旋地转,沙胡扎木国王说。
闭上眼睛吧,死死地闭上眼睛吧,不要让冰凉的水珠子从这里掉下来,一粒又是一粒,砸在冰冷的古堡废墟上,砸出无尽的绿惨红愁。
可是,这黑黑的眼眶子,是闭不上的,这是真正的有眼无珠啊。
无珠的眼眶啊,你有多少委屈的泪水,往外淌吧,往外流吧,因为我所有的爱,300年寻找的爱,一瞬间被榨干了,被榨成了泪水,储存进那个有眼无珠的仓库。
今天,你的大门打开了,你的眼眶打开了。
痛哭吧,流泪吧,把所有的泪水都流干吧,沙胡扎木国王哭泣着说。
凄惶的世界啊,除了凄惶还是凄惶,到处高悬冰冷的利剑,沙胡扎木国王说。
悲惨的世界啊,除了悲惨还是悲惨,到处都是怨恨的失落,沙胡扎木国王说。
超哈占爷说,这个疯子要死,怎么办?
班鸡哈酋长说,我们怎么能帮帮他呢?
我鸭九八在一旁说,沙胡扎木国王的疯狂,是致命的,那些死亡的念头,已经翻过了300年的岁月,爬上了他的脊梁。
按理说,以他的能量,可以撑下去,可以融化自己的冰冷,但就现在这个疯狂的程度,真的是很难挽救的。
班鸡哈酋长说,我相信他的真爱,他的所有季节,刮的都是真爱的暖风,可是,最惨的就是这一点,是致命的地方。他爱得太狠,暖风刮得太大,把国王的豪气,男人的雄风,吹得惊心惨目,四下飘散了,把自己沦为乞丐,沦为变态的疯狂的乞丐了。
你听见了吗?沙胡扎木国王拄着手中的棍子,敲打着石板,高喊着。
你真的走了?沙胡扎木国王气极败坏,撅折了手中的棍子,高喊着。
沙胡扎木国王忽然大笑,说走了,好啊,你走了就是我扬眉吐气的日子,无所畏惧的日子,不再孤独的日子,真正闲云野鹤的日子,真正疯疯癫癫的日子。
300年的爱,300年的包袱,300年的梦幻,扔掉了,放下了。
懂得了什么叫白发苍苍,什么叫心花怒放,什么叫神性内涵,什么叫正气凛然吗?
天各一方,后会无期,沙胡扎木国王声嘶力竭地大声吼着。
曲终人散,永不相见,沙胡扎木国王惊天动地地大声吼着。
这时,我鸭九八看到,一片轻盈的羽毛飘了起来,飘向古堡下护城河那沸腾的岩浆。
我鸭九八看得真切,这片羽毛就是沙胡扎木国王,就是当年曾经掀雷决电、鲜车怒马、高气硬朗、雄辞闳辩地独霸金星帝国、金星古堡的沙胡扎木国王。
你看,我鸭九八对二人说,沙胡扎木国王轻轻地飞了起来,比羽毛还轻。
这时,班鸡哈酋长和超哈占爷惊呼着,试图接住这片羽毛。
我鸭九八喊着,说不行,羽毛太轻了,接不住,只能任由它自由飘落。
我鸭九八说,沙胡扎木国王的泪水流干了,血液流干了,所以,他这个羽毛才这样的轻,才这样的轻飘飘。
班鸡哈酋长还在仔细盯着那片飘飞的羽毛,她说占爷,你看到了吗?沙胡扎木国王的疼痛,沙胡扎木国王的伤口,都整齐地排列在那根羽毛上,那样的清晰。
超哈占爷说,如果沙胡扎木国王不死,我真想跟他说,醒醒吧,沙胡扎木国王,不要说你的美夫人迷了弥末有点傻,不要责怪那个耶鲁里太不道德,你自己的疲软无能,是个不争的事实。
丧钟是你自己敲响的,羽毛是你自己飞落的,你那些心存侥幸呢,你那种死不认账呢?你那些哀穷悼屈呢?
我要说,你那多英雄气概都是装出来的,窝囊,才是你沙胡扎木国王的本色,因此,当你持着软塌塌的窝囊站在古堡上时,那位恶魔耶鲁里也就出现了。
我鸭九八说,那片轻轻的羽毛,还在飘落,在向着沸腾的岩浆飘落。
我鸭九八提醒他二人,说你们看,那片轻轻的羽毛,正在在飘向沸腾岩浆的路上,发出轻轻的嚎叫,发出轻轻的呻吟。
真的,那片羽毛轻轻地嚎叫着,说,我就要来到沸腾的岩浆河里歇脚了,我再和金星帝国、金星古堡做一次深刻的告别吧。
我轻轻地飘向我的归宿,我在为自己轻轻地唱一支泣血的赞歌。
我就要投身到岩浆的沸腾与辉煌了,一定会有一股烟儿为我见证,我是善良的,我是仁慈的,是300年的时光与我为敌,是300年的耶鲁里与我为敌,是300年的王冠与我为敌,我无处藏身了,我迫不及待了。
我的飘落引起了黑暗的瞩目,周围飞来了点点幽光,闪烁着前景的暗淡,在讽刺我这懦弱的灵魂。
但是,我却听成自我的赞美诗。
我在赞美诗中死亡了,沸腾的岩浆,你看到了,我来了。
那片羽毛轻轻地呻吟着,说,我落尽下了最后一颗泪珠,金星帝国、金星古堡是我无法抛弃的灵魂,是我永远抚摸的肋骨。
我的躯体里,仍然有着无法燃尽的火焰,不幸的是,它已经开始腐烂了,撕裂了。
我这飘零的灵魄啊,会交给阿布卡赫赫亲自拷问吗?通往天堂的大门上,是不是上了铁锁啊?有哪位神灵为我打开吗?有哪位仙佛为我引路吗?
你们看,我就是一片羽毛,但我要告诉你,我是这片羽毛本身,而不是别人翅膀上的一片羽毛。
我这片羽毛愿意和冷风一起,愿意和时光在一起,与我的帝国,与我的古堡,做最后的别离。
沸腾的岩浆,你看到了,真的是我,我来了。
班鸡哈酋长一声叹息,古堡国王就这样光彩四射地走了。
超哈占爷一声叹息,金星帝国就这样风平浪静地灭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