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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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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蜃光殿相聚几十人,人头攒动,不时暴出惊诧呼喝之声。
    鹰巢部落十大巴土鲁护驾在厄木丹左右,石司哈一众再加上黄、白玛琥及部落丁勇,散布在大厅各个角落,看神仙打架,看高手过招,虽然谈不到学习一二,却也是百年难遇的一次热闹盛会。
    石姑娘和骨达沽只是关注着疯婆子厄木丹,本是蜃光殿主人,在身负重伤的情况下,遭遇一众侠勇围攻,这自是今日的看点。
    当石姑娘闪避在一个遮挡视线的死角时,突然看到自己的父亲石司哈酋长,也在大厅里面,甚感讶异,高喊一声阿玛,跑了过来。
    而恰在此时,疯婆子厄木丹打出一记生息蕃庶,正是打向石司哈的,而此时石姑娘已然冲到父亲的跟前了。
    石姑娘完全不知道,这招生息蕃庶是疯婆子的独家招法,击杀力道残酷无情,因此挨了个正着。
    眼见得石姑娘性命可危,石司哈魂飞胆颤,一声高喊,不要过来!
    可是已经晚了,石姑娘在离阿玛两步开外的地方,正好被生息蕃庶的狠招击中。
    疯婆子厄木丹成名的招法,竟然用在自己的女儿身上,这倒是命运的安排了。
    疯婆子受到一条蟒蛇的蛊惑,在石姑娘刚刚三、四岁时,就开始谋划杀死女儿,最后真的就应验了,完成了二十前的血腥计划。
    本该是母女两人相认的时刻,举家团员,其乐融融,未曾想老天弄人,迎来这般悲剧的场面。
    石司哈酋长高喊着,这是我们的女儿,这是你亲生的女儿你这个疯婆子。
    这回你满意了,这回你开心了,这回你真的杀死了你的女儿。
    听了这话,疯婆子厄木丹一时骨软筋麻,魂销云外,收起所有的功法,一寸一寸地走向被自己击杀的女儿。
    疯婆子看到,自己的女儿已然倒在石司哈的怀中,口中溢出汩汩的鲜血。
    疯婆子瞪着眼睛,来到石司哈眼前,满眼含泪,说,给我抱抱,给我抱抱。
    疯婆子抱过来自己的女儿,说你这是咋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人的生命是脆弱的,这个地方你不能来,这里是揉碎脆弱生命的地方啊。
    这是个意外,这个意外不该来,它应该明天再来,对不对?
    你还没有和妈妈相认,你还没和妈妈说句心里话,这个意外怎么就来了呢?
    我不知道,都不知道,这个意外就是死亡,看起来,死亡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而活下来,多么不容易,磕多少头、喊多少爱,也活不过来了。
    死神在哪里?死神在现场吗?我女儿的不幸,是死神安排的吗?
    死神,你出来,让我杀死你,我有能力杀死你的,死神。
    我就是死神?谁说的,出来,你看看我像死神吗?
    我像死神,我是死神,你们杀死我,杀死我啊,快。
    你们没有人杀死我,是让我见证更多的死亡吗?是让我看到自己女儿的死亡吗?
    其实,我经常以为,死亡只是一种玩笑,一种游戏,明天的死者,还会活蹦乱跳。
    可是,我的女儿,明天还能活蹦乱跳吗?我现在好像懂得了,死亡不好玩,死亡不是游戏,死亡是一场不可挽回的悲剧啊。
    我是你的额娘,我是你的死神,我是你的杀手,女儿,你恨你的额娘吧,你恨这个死神吧,你恨我这个杀手吧,但你要知道,额娘的心里很难受,杀手的心里很难受,死神的心里很难受啊。
    石司哈,你这个蠢货,你不佩做我女儿的阿玛,你不佩做个男人。
    你说过,这场意外,这场灾难,昌可以躲过的,可以躲过死神和杀手,可是,现在你怎么说?这一场生死别离,都是你造成的,都是你不怀好意造成的。
    世界已经没有了光芒,没有了期待,我很绝望,我很绝望。
    只因为有你在,我真的很绝望。我的整个身体已经被你拆散了,你的武功不错,是专门对付我而练的功,是不是?
    你是我的死神,对不对?面对你这个死神,面对你的逼迫,我只能闭上眼睛,只能死去,对不对?
    石司哈,你这个蠢货,你不佩做我女儿的阿玛,你不佩做个男人。你让我看到人生的最后一缕阳光,最后一把温暖,最后抱一抱女儿,然后,让我们一同躺在这儿,这个蜃光殿就是我们的坟墓,对不对?
    你没有人性,你没有人味,你完全忘记了,我们在那个山洞里辉煌地做爱,我们有了自己的小女儿,那时,我有多么高兴,多么高兴啊。
    我生下女儿后,天天看,看不够,天天亲,亲不够,我爱我的女儿,那是我身上掉下的肉,那是我们共同的影子,那是我们共同的延续,因此,女儿是我们永远的爱。
    但是,就在那天莫名其妙的晚上,我的头顶上盘旋着一条巨大的蟒蛇。
    看到了蟒蛇,我就感到了不幸,当即得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病,我在病中反复看到蟒蛇在头顶盘旋,听到蟒蛇大声地在我耳边嚷嚷,说杀死她,杀死她。
    因此,我没有办法了,蟒蛇将我折磨的无可适从,我就决定了,我的决定是把自己的小女儿杀死,认为女儿是人间的祸害,认为女儿是你我的克星。
    石司哈,你这个蠢货,你不佩做我女儿的阿玛,你不佩做个男人。你为什么不找个萨满给我问问,给我捉拿蛇妖,但你只是跟我耍刁,跟我野蛮。
    这样,杀死女儿的的想法更回强烈了,女儿三、四岁时,我几乎要疯了,满脑子都盘算着一件事情,杀死女儿,杀死女儿。
    可是,混蛋的你呢,只是护着女儿,整天抱着小女儿东躲西藏,不让我杀死她,然后我就找,一直在找,找了十几年啊。
    就因为你,我的生命就要完了,我没有希望了,我找不到你,我找不到女儿,我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这些年,我没放弃找你们,白苍蝇帮我察到了你们藏身的地方,你竟然当上那个紫霞部落的酋长,女儿竟然成了你们部落的小公主,我受不了啊,我要爆炸了,我不能这样轻而易举地让你们逍遥下去。
    可是后来,后来就是样,就是这样,我的女儿死在了你的策划之下,死在了我的手中。
    你说,你是不是当年在我头顶盘旋的那条毒蛇?
    你说,你是不是那条毒蛇喊着让我杀死女儿,杀死女儿?
    你说,你让我杀死女儿的目的,是不是就是报复我?
    你说,你们紫霞部落的木管家就是个很好的萨满,面你偏偏要结交那个牙朱昆女萨满,与她来往多多,是不是和这妖精不能分开了?
    你说,你不让女萨满牙朱昆给我拘灵索魂,是不是因为你爱上那个妖精以后故意置我于死地?
    你说,你是不是将我和女儿置于死地后,你要和那个萨满妖精占据我的鹰巢部落,还有蜃光大殿?
    你说,你这个算计我疯婆子厄木丹的小心眼,我能看不破吗?我能让你得逞吗?我能让你堂而皇之地占据我苦心营造的庄园吗?
    你说,你说,你说,你说。
    疯婆子厄木丹喊着你说,昏厥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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