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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无意似笑非笑地睨着陌灵眉，语气平静道：“本帝不能忍受这样的屈辱，契约，必须解除。”
陌灵眉漆黑的眸凝了一瞬，敛眉无奈叹道：“又不是我要和你契约的，根本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
真的是好生倒霉，她到底造了什么孽，才会招惹上这样一个妖精？
被他牵连而死不说，再世为人居然还能再有羁绊？
帝无意微微偏着头，语气漠然地幽凉一笑：“知道什么是本命血契吗？生死相依，生命共享，无法解除。一方如果死亡，另一方的灵魂会严重受创，甚至魂飞魄散。”
陌灵眉顿时大惊：“既然无法解除，你想怎样？”
那颜色迥异的妖异双眸，冰冷得一丝感情都没有，他微微挑眉，算计给她听：“虽然我很想立刻就弄死你，可风险太大，本帝如今的魂魄，未必承受得起那样的后果，倒不如……”
陌灵眉的心砰砰直跳，却不敢直视他能摄人魂魄般的妖眸，低头道：“你要怎样，爽快点！”
帝无意好笑地哼了一声，慢慢绽开了一抹毫不真诚的笑，眼底亦是再次浮起一缕诡谲妖异的神色。
他平静地看着她，语气淡漠：“你去死，或者承认是本帝的人宠。”
袅袅的尾音还在空气中扩散，陌灵眉毫不犹豫，果断道：“我不想死，人宠就人宠！”
帝无意再度开口，语气似悲悯又似嘲弄，字句清晰缓慢：“好生羡慕无知无畏的人类。”
陌灵眉的逻辑很简单：“只要不死，怎么都可以。”
帝无意微微挑眉，一脸似笑非笑：“怎么都可以？”
他的身子朝她靠近了几分，宽大的白衣拂到了她身上，带来一阵混着轻渺香气的寒风和鸡皮疙瘩。
陌灵眉立刻后退，因他诡异的神色和这句含义丰富的话忐忑了起来。
可是，难道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面前的人神情有些惊疑不定，像在冰湖上小心行走生怕掉下去的猫儿一般，帝无意没来由地心情微微一好。
只是，如果不顶着张大汉的脸就好了，看着颇为怪异。
没有被直接杀掉，还有一线生机，陌灵眉早已镇定许多，满脸虚心求教之色：“人宠，到底是什么意思？”
虽然他依旧全身透着寒意，不好相与，情况却已经比直接弄死她好太多了，不是吗？
帝无意脸上一副“让本帝教导你”的神色，幽幽道：“人宠，以人为宠，就是如此简单。”
陌灵眉心口立刻一堵，噎着了似的不知说什么好。
真的不是在逗她吗？
帝无意凝望着她，保持着懒怠轻鄙的神色，声音大些都嫌用力似的，低低道：“生命共享是本命血契的核心，可你又不知道该如何用，倒不如让本帝来主导契约，你，来做契约兽好了。”
陌灵眉微微颦眉，生命共享，就是活力精气之类共享的意思？
那么，他想要血契的主动权，然后掠夺她的生命活力来疗伤，也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