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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路真是走得青晨永生难忘，从水上爬上岸，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水浸透，重得像铁一样。
爬到岸上，身体虽然没有在水中那么寒冷，可是岸上的石子磨得她生疼。
青晨咬着牙，冷汗一片片地往下掉。在地上爬倒是没什么，可是坚硬的石子磕着她的肋骨，简直痛不欲生。
青晨从太和山下来至今，从没遇到过这么狼狈的时刻。
又或者说在遇到北山潜真是她的幸运，她这样火急火燎的性子，能活到今天多亏北山潜护得紧。
她重重叹了一口气，每次因为北山潜生气都会自动想起他平时各种各样的好来。
自己也从来不是没有脾气的人，就是对着北山潜忘性大，一看到和他有点相像的东西，居然这么不顾一切地跳了下来。
好了伤疤忘了疼能怪谁去。
青晨想这下肋骨的疼怕是再也忘不掉了。
在地上摩擦了很久，她终于耐不住，摸到身边的一根树枝，尝试撑着树枝站起来。
站起来的时候胸口疼得厉害，索性腿还是能动的，只是衣服太重。
青晨纠结了一下，崖底的天气比上面好一点，穿着湿透的衣服几乎没有办法取暖，索性脱掉外面的大衣。
单薄是单薄了点，起码行动起来快。
她大汗淋漓地爬了半天离那个像北山潜尾巴却没有挪近几步。
不如站起来赶紧走，总要分辨出眼前的到底是不是北山潜，她心里才能有个底。
站起来，往前走，挪动几步，树枝断裂，倒下去。
捡起另外的树枝继续往前走，在摔倒，在爬起来。
摔到后面青晨都觉得麻木了，她也没停下，都走到这里了，全靠意志力撑着。
要是真的一个头再倒下去，没有了爬起来的念头，她大概会死在这里。
等到青晨终于快到了那玄色一团的东西上时，再也支撑不住，一个头栽倒在上面。
她闭着眼喘息，神思还算清明，努力睁开眼睛，摸了摸身下的这尾巴一样的东西。
鱼鳞一样的触感，光滑中带着一点刺棱，比蛇皮坚硬却更加温暖。
她努力抬起头，终于看到几米远处的蛟首无声的耷拉在地上，青晨已经确定了那就是北山潜。
只不过他晕了过去。
两人处境并不算好，青晨却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脖子一歪也晕了过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青晨身处于一个洞穴中，身边燃起篝火，向外面望去，外面已经一片漆黑了。
北山潜不在。
哪去了呢？青晨想着去找他，可是一翻身，胸腹就像疼得被撕裂开了。
“啊……”她痛叫出声。
洞口更暗了，“乱动什么？”原来被北山潜的大脑袋挡住了。
“潜哥，”青晨抽着气叫了一声，“你怎么不进来？”
“你看我这样进得去吗？”北山潜没好气地反问。
一个硕大的蛟首就把整个洞口堵得严严实实，怎么进得来？
“你变回去啊？”
“变不回去。”
“那我怎么进来的？”
“被我用尾巴甩进去的。”
青晨：我太难了！
“难怪我浑身都疼。”
“你浑身疼是因为肋骨碎了，还逞强吗？”
“那我们快出去啊。”青晨觉得自己想到了一个很好地办法。
北山潜在这里，带着自己飞出去不就好了？
“你会飞啊？”
“潜哥你不会飞吗？”
“不会，”北山潜的语气一下子落寞下来了，“伏龙崖，连龙都要在这里伏身低头，何况是我？”
“你是不是没有妖力了？”青晨终于撑着身子站起来，爬到洞口。
“那你还太小看我了。”
说完全没有妖力，也太小看北山潜的万年修行了，可是他现在确实没有多余的妖力来化形。
见青晨走出了洞口，他将尾巴荡到她面前，“看到尾上一根白须吗？”
“嗯，怎么了？”
青晨听他这么说，赶紧朝他的尾巴上看去。
她昏迷前扑倒在上面，记得这尾巴玄色发亮，如今在黑夜里却暗淡粗糙。
这还不算，青晨还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你受伤了吗？”
青晨一把抱住尾巴往洞口里拖，脑袋进不来，尾巴倒是能进。
北山潜说把她甩进来自然也是骗她的，他哪里忍心这么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