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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你这玩得有点大呀？这脑袋上的角……”叶付忽然噤声了。
“龙角。”北山潜神情淡漠，仿佛并不在意。
叶付倒抽了一口冷气，北山潜对自己这个最忌讳最大心结的态度似乎有了很大的变化。
这到底是压抑过度，爆发前的宁静。还是对这件事真的不在意了？
叶付揣测不出来。
再看青晨的神色仿佛不在意，看来她知道知道内情。
北山潜不想在这件事上纠缠，“我有件事情要交代给你。”
“您说。”
“替我拟旨。”
北山潜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青晨，他的眼里似乎深藏着汹涌的情感。
刚才他一直在御座后看着殿中的情况，知道让青晨替他传话来弹压震慑这帮子大臣，确实有些强人所难。
没想到青晨不论是气势还是能力都很出色，对于一个初涉朝堂的人来说，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当他看到崔涟漪对青晨下手的时候，差一点就要冲杀出去，拦住崔涟漪。
他不能允许有人自己的面伤害青晨，崔涟漪逼近青晨的时候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每一下都是在牵挂青晨。
现在北山潜明白了青晨已经是他生命里无法代替的存在。
他害怕了，如果青晨占据了他的生命，那么他的心还有位置留给别人吗？
北山潜真的怕了，他很久很久没有体会过这样恐惧的滋味了。
“什么内容？”
“册封阿青为镇国长公主。”
叶付：“？？？”
青晨：“？？？”
我把你当老公，你非要当我爸爸？
“闹了半天你要认我当女儿？”青晨眯着眼盯着他。
“不是女儿，是……妹妹。”北山潜好像没什么底气。
“妹妹？这是你要给我的答案？北山潜，你可真是够了。”青晨眼睛一瞪，几步跑了出去。
叶付站在一边动都不敢动，心想还好青晨只说了这么一句话，没有大吵大闹。
不是青晨不想和他大吵一架，确实没有力气。
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灵上，都太累了。
她自认为对北山潜一颗真心，几乎已经在他的身上消耗了自己所有的热情。
可结果呢？
一个什么镇国长公主的名号？她不稀罕。
自己先前还在嘲笑被拖走的崔涟漪，她的自作多情在北山潜眼里什么都不是。
易地而处，自己又何尝不是自以为是呢？
青晨不在乎付出没有回报，可她接受不了北山潜这样的回报。
把自己认作妹妹，把他的筋抽出来给自己续上。
谁要？她一点都不想要。
青晨现在除了离开，别的都做不到。
“老大，觉得你有点过分。好好的认什么妹妹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阿青妹子的心思。”
北山潜抬起手想摩擦自己的发茬。忽然摸到了自己新生出来的龙角。
在伏龙崖过得每一分每一秒，都历历在目。在自己无论如何下不定决心的时候，在自己无能狂怒的时候，都是青晨站在自己身后。
还有那个山洞里的吻，那触觉，温度，气息和自己心中的那份悸动，是这样清晰，难以忘记。
他已经分不清对错了。
“阿叶，”他揉了揉眉心，“我没办法，我害怕。我真的怕了！”
叶付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怎么了？你怕阿青打死你啊？”
北山潜没理他在调侃，“我怕阿青越来越重要，重要到我不得不放弃比我的命还要紧的人。
真的有这一天怎么办？我怕了，我不想这样。”
在叶付的记忆里，从未见过他如此失落无助。
不，或许是见过的，只不过仅有的一次，北山潜迅速地恢复了正常，快到叶付都没有感觉到他的痛苦。
“老大，我想她会理解的，她希望你幸福，”
“可我只想要她带给我的幸福。”
叶付忽然有有了一个念头，当时把青晨接回来是一个错误，耽误了青晨，更伤害了北山潜。
这段感情即使只有一个开头。也是错的。
“老大，你觉得心里开心就好。”叶付长叹一声。
——
叶付离开之后没多久，郁念儿和陶昔踏上了去北山的路途，还好现在交通很快。
下了飞机，两人直奔北山，现在的人界北山已经是个旅游景点，游客众多，熙熙攘攘的。
“你还记得当时来的那条路吗？”陶昔询问郁念儿。
“当时是晚上，又是叶先生送我们，好像是送到了山顶。
之后我们跟着陆先生走的，四周漆黑一片，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只是普通山路而已。”郁念儿仔细回忆着。
“陆先生？”
“哦，叫陆吾，好像是个老虎精。”
“老虎精？呵，昆仑山神陆吾被你们叫做老虎精？”陶昔带着些不屑地瞥了她一眼。
没想到北山潜手下的人这样厉害，想到他，陶昔的心不由得一跳。
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久得他的面貌都有些模糊不清了。
“陶小姐，现在怎么办呀？我们都找不到入口。”
“既然是入口，那么一定不会被轻易找到。
况且这里已经成为旅游胜地，来往人员繁杂，绝不会在景区内。”
“那是无人区？”
“说不好，你再想想吧，经过的地方有什么特点？”
“好像陆先生给我们吃过一种野果，青红相间，和枣子那么大。
有的很酸，有的甜，甜也是酸甜的。”
陶昔想了想，“那就按这果子的样子找，我看到类似的果子拍照给你看，认出来告诉我。”
郁念儿点点头，也不废话，两人分开去找。
陶昔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答案，这果子应该是酸藤果，长在海拔高，空气湿润的地方。
所以她决定上山顶往下找。
果然到了山顶没多远的地方，看到了酸藤果。
这地方高且陡峭，大部分时候，不允许游客上去。
陶昔身为除妖师，在陡峭的山也不放在眼里，可她怎么带郁念儿上来呢？
带着她无疑是拖后腿的，可是不带她怎么名正言顺的进到北山呢？
她决定现在四周围观察一下，看看打通两界的入口到底在哪里，要是连入口都找不到，一切都是空谈。
转了一圈，发现一颗大树下隐隐闪出蓝光，应该是妖气过盛造成的。
这里应该就是进入妖界北山的地方了。
陶昔正想把这个消息告诉郁念儿，忽然看到郁念儿就站在自己身边，肩上还扛着一个人。
“怎么了遇到什么困难了吗？”她的声音柔柔弱弱，却力大无比。
陶昔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