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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晨听她这么问，手下的动作一顿。
好一会儿才继续凝聚妖力，去割那个绑着陶昔的绳子。
“他……抽了自己的筋，为我续骨。”
陶昔：“！！！”
抽筋续骨？北山潜居然为他做到这个份上？
陶昔本以为北山潜对青晨确实是不同的，这不同仅限于平静的生活中，一旦触及利益和生死，北山潜会做出不同的决定。
起码不会把青晨放在第一位。
可是青晨说北山潜为自己抽筋续骨的时候，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用五雷轰顶也毫不为过。
如果青晨只是断了骨头，北山潜无数种方法为她续骨。到了抽筋的地步，说明北山潜自己的情况都颇为棘手。
或许是到了生死关头？
居然这样都不放弃青晨，还要抽掉自己筋脉？难道青晨在他心里已经重要到这个地步了吗？
陶昔忽然觉得自己耳边嗡嗡一片响，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以为自己对北山潜的感情只是有点浓烈而已，仰慕一位大人物没什么丢人的。
这段时间见不到他，心里七上八下的，好像少了什么，但也不知道少了什么。
原本她完全可以不管郁念儿这档子闲事，除妖师的身份在妖界尴尬无比，几乎可以说是妖怪的敌人。
陶昔只是闯敌营，她说服自己是乐善好施，乐于助人。并不愿意承认是为了心里的那个影子。
当她听见北山潜为青晨的付出时，终于明白了她对北山潜的心。
这部仅仅是一种仰慕和敬佩，作为除妖师怎么可以去敬佩一个妖怪？
这是连她自己都感觉到心惊的占有欲和嫉妒心。
在耳边轰鸣声消散之后，陶昔的眼神也变得越来越清冷。
她漠然地看着青晨忙碌的身影，在青晨的努力下她的一只手已经可以挣脱出来了。
只要趁青晨低着头的时候，一下子伸出手，对着她的脑门重重一击。
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结束了，嫉妒、愤怒和搞不清楚的感情都将归零。
陶昔的手腕里有一把短匕首，锋利无比，吹毛即断。她有信心，一刀就要了青晨的命。
扭头看看密林外，樱桃和谢迟站的方向，两人说话的声音远远传来，好像依旧在争执着。
看樱桃的决绝，今天是绝对不会放谢迟离开这里的。
可以趁着两人斗得两败俱伤的时候渔翁得利。不需要杀掉他们，只要能把两个人推下伏龙崖。
再把青晨丢下去，那么就不会有人怀疑到自己头上了。到时候即使北山潜有三头六臂也救不了已经去世的青晨。
陶昔对这里还是有所耳闻的，从没有听说过任何一个妖怪到了这里还能完好无损的出来。
恐怕连本北山潜也做不到吧？
陶昔冷静地分析着这种做法的风险，北山潜能发现她的破绽吗？
樱桃的疯狂是有目共睹的，北山潜必然将会杀她，多背一条人命要怎么样呢？
她的手已经微微抬起，只要下定决心，连一秒钟都不需要就能取了青晨的性命。
“陶昔，”青晨开口叫她，“待会儿我想办法拦住樱桃，你要趁这个时间救下念儿，好吗？”
陶昔惊到，收回手，冷笑，“怎么你觉得我对付不了那只寓鸟？”
“不，她还有债没有还给我。她把我推下了伏龙崖！”
“什么？”陶昔简直难以置信，“你是从伏龙崖下得救的？”
“嗯，我自己爬上来的。”青晨表现得很平静，好像在说一件非常普通的事情。
陶昔犹豫了，能爬上伏龙崖说明青晨的妖力绝不是等闲的水平。
或许现在自己早已不是她的对手，况且这妖力本来就是北山潜的。
一击击杀她的想法现在看起来有点幼稚可笑了，要是没有成功，即使青晨不反杀自己。
两个人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友好了。
“好！”
陶昔立刻同意了青晨的计划，把最棘手的对手留给青晨去处理。
自己只负责救人，若是她们在打斗的过程中有什么破绽，正好趁乱造势。
杀掉青晨也不是什么难事。
她狰狞地笑着，面容扭曲。
“对了，你怎么来了？”
“谢迟写了一封信给叶付，信里面不让郁念儿再来北山。”
“所以你自作主张把他带来了？”
“与你无关。”
“你能不这么自以为是吗？如果你不把她带来的话，会面对这样的危险吗？
念儿能给你什么好处？我是因为被他们两个人的爱情故事感动了才带她来的。
你这么冷情的人绝对不会有这份心，难道是为了除妖？也没这么愚蠢的除妖方法吧？自投罗网？”
陶昔一下子什么都说不出来了，自己是个除妖师。
郁念儿也好，青晨也好，都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类。
为了北山潜改变对妖怪的看法不算，还磨灭了自己的道德观和是非观？
陶昔苦笑，就算自己愿意付出一切，北山潜要吗？
“啊！”远处忽然响起了凄厉的叫声。
“听起来像樱桃。”青晨不由得着急。
陶昔一抽手，“把我口袋里的符纸拿出来给我，你去帮他们！”
青晨看了一眼她抽出来的手，活动自如。她微微抿唇，什么都没说。
替她摸出了符纸，转身奔走。
对于樱桃给谢迟的两个选择，谢迟都拒绝了。他既不想对樱桃说谎，也不想陪着樱桃去死。
谈不拢只有打了，樱桃手上用力，还差半寸就要插穿郁念儿的脖子。
谢迟什么都没说，飞身而上，对着樱桃的胸口就是一脚。
樱桃痛到大叫，口吐鲜血。不管自己做了多么过分的事情，谢迟都没有对她下过杀手，没有过杀了她的念头。
可是刚才那一下让樱桃明白，谢迟是会杀了自己。
因为在他眼里，自己永远无法与郁念儿相提并论。
樱桃不能接受，哪怕自己用刀差点结果了谢迟，都无法接受谢迟用这样的心对自己。
她心神俱碎，只想着和谢迟同归于尽。
抽出一把剑，舞者剑花，对着谢迟猛扑过去，忽然脚下一绊，樱桃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樱桃最看不起，最不屑，自以为最柔弱无用的郁念儿正死死地抱住她的腿让她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