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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同学，求求你放开我！”
郁念儿鼻子一红，就要哭出来。
这倒把谢迟唬住了，“好好好，你别哭，也别跑，我放开你，行吗？”
这语气分明是在哄小孩子。
“嗯嗯。”
郁念儿揉着鼻子，不停地点头。
谢迟一手托着她的背，一手抬起她的腿，把小兔子抬了起来，抱离自己的腿，放到一边台阶上。
“这样好了吗？”
“嗯嗯。”
郁念儿不敢看他，她感到自己的脸一定着了火。
“不开心？”
谢迟不再看她，抬头望天。
这个世界就快看不到星星了呢！
郁念儿点点头，又摇摇头，她搓了搓自己的鼻子，更红了。
谢迟无声地笑了，一抬手按在她的脑袋上，“不能告诉我？”
郁念儿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最后还是点点头。
“为什么？”
“因为……”她嗫嚅道，“你是阿青的男朋友，这样不好……”
谢迟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把自己活活憋死。
自己真是挖了好大一个坑给自己跳！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带了一点坏笑，“我们只是朋友，可以和我说说你的苦处吗？”
郁念儿也不知道他在说和阿青是朋友，还是和自己是朋友。
“就……就觉得自己好倒霉啊，明明我已经用尽全力了，还是不行。”她苦笑了一下，忽然喉咙一热，眼泪止不住地涌了出来，“我也不想这样的，我只想过好一点的日子，可我都用尽全力了，还是不行，真的不行。”
她把脸埋进自己双臂里，努力汲取一点温暖，哪怕只有刚才谢迟怀里十分之一的温暖也够了。
谢迟咬着牙不看她，他强迫自己不要动，千万不能动。
他怕他一动，会抱住郁念儿飞离这个城市，离开这个让她千疮百孔的地方，去深山、去大海，去到一切她想象不到的地方，让她只有他，他也只有她。
可他不能这么做，他已经忍了这么久了。
郁念儿自己哭了一会儿，擦了擦脸，站起来，又恢复了温软的微笑。
“我要回家了。”
“嗯，我送你。”
谢迟感觉到自己口腔里都是血腥味，他怕自己多说话会吐出一口血来。
还是那个破败的城郊结合部，还是那个乌烟瘴气的氛围，还是那栋没有廊灯的楼。
“我到了谢谢你！”
郁念儿站在家门口掏钥匙。
“我看你进去。”谢迟恢复了平静。
“不……不用了吧……”
郁念儿嗫嚅着，心里想着等青晨回到学校一定要好好跟她赔罪。
哪怕她给自己一巴掌也没关系，今天真的太麻烦青晨的男朋友了。
“进去吧。”
郁念儿点点头，刚打开门，只见一个娇小的身影一阵风似的卷出来，对着谢迟就是一脚。
谢迟没防备，“嘶……”
“盼儿！”郁念儿赶紧拉住她。
“姐姐，快进去，我保护你！你这个……”郁盼儿把谢迟当作迫害姐姐的对手，就差破口大骂了。
郁念儿赶紧捂着她的嘴，把她往家里拖。
“对不起……对不起啊谢同学！”
她高声叫着向谢迟道歉，最后在他面前关上了门。
谢迟被关门的声音弄得心神一颤，看着那道门眼神格外深邃起来了。
就因为他的犹豫不决，把念儿害成这样。
——
“哐哐哐——”
第二天一早，青晨还在梦里抱着北山潜的大腿呢，就听见楼下有人敲门。
“啊，大早上就来了吗？难道潜哥没跟你们说清楚？”
青晨揉着眼睛，跑下来开门，居然看到门外站着谢迟
这位是来送死？摆明了北山潜不待见他。
她当机立断，把门关上了。
“砰”的一声，谢迟抖了抖肩，继续敲门。
“阿青开门！”
“不在！”
“开门！”
“没人！”
“不开我爬窗了！”
“你到底想干嘛？”青晨不耐烦地再次拉开门。
谢迟一脚先跨进来，免得她再关上。
“我不是来找你的，失望不失望？”谢迟脸色苍白，不过还有心情开玩笑。
“你不是来找我的，是找死的吗？”青晨眨巴眨巴眼睛看他。
谢迟把手里的东西在她面前一晃，青晨忽然不动了，老老实实打开门，老老实实请他进来，老老实实拿着托盘把他手里金色百善堂的名片托着送上楼了。
谢迟邪魅一笑，这东西他留着这么久，终于要用了。
“啊……”叶付打着哈欠从房间里慢慢走出来，“哪个不开眼的这么早？”
“客人。”青晨把托盘往他面前一放。
“那只赤鸟？叫什么来着？老大呢？”
“叫谢迟，潜哥昨晚出去了，还没回来。”
青晨看他拿出了名片，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
“行了，我们先下去看看怎么回事吧，万一有什么事你自己跑快点！”
叶付看青晨魂不守舍的样子，以为她担心北山潜和谢迟打起来。
青晨摇了摇头，“他们不会再打起来了，你放心。”
两人赶紧洗漱一下，匆匆下楼来。
谢迟好整以暇地坐在店铺里，打量着周围环境。
叶付走下来，“阿青泡茶。”
“你喝吗？哦，不喝。”青晨自问自答。
“阿青。”叶付看了她一眼，“他是客人，不可以这样。”
青晨露出了一丝窘迫，其实她不是故意这么不客气的，也不是因为对象是谢迟。
她只是有一种预感，预感到谢迟今天来得不到一个好结果，这个结果很有可能就是北山潜造成的。
“叶哥客气，我确实不是来喝茶的，我想来问问你们百善堂是不是什么生意都接？”
“杀人放火没戏了，妖界的生意都接，只是以善为先。”叶付弯着桃花眼笑着回答。
“哦？如果我要逆天改命呢？”
“不好意思，办不到！”叶付摇摇头。
“若是一命换一命呢？”谢迟笑意更深了。
“以谁的命换谁的命呢？”
“用我的命，换一个人的性命，我要为她逆天改命。”谢迟语气淡然，仿佛在说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
“你你你疯啦！”青晨大叫一声。
叶付一抬手，制止了她，“哦？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详细说说细节。”
这是关键吗？青晨在心里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