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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为什么她偏偏是花凝然！
偏偏是殿下宠着惯着的花凝然！
偏偏是那个古灵精怪爱惹事的花凝然！
偏偏是那个能行医救人的花凝然！
偏偏是……在无意间就让自己动了真心的花凝然……
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她！！！
“主子……”陈易看出了夜行衣的不对劲，赶紧小跑跟上他的脚步。
但是却得到了夜行衣无情的嘶吼，“别喊我！滚！”
这个节骨眼上，陈易哪敢走啊。
他跟着自家主子那么久，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崩溃的模样。
回到锦衣卫，夜行衣气的一次性杀了五六个犯人。
他的手狠狠地掐着他们的脖子，用力地扭断。
本来就阴森森的锦衣卫此时更加恐怖。
看着满地的鲜血和哀嚎，夜行衣本就冷漠的性子此时更加冰冷了。
发泄完，夜行衣坐在凳子上，转头冷冰冰地看着陈易，说道，“你也是来嘲笑我的吗？”
陈易摸不着头脑，“主子，你在胡说什么啊？我为什么要嘲笑你。”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花凝然是花凝然，樱落是樱落。”
陈易傻眼了，“她俩本来就是两个人啊。一个是殿下宠着的千金小姐，一个不过就是王府里的丫鬟，这两个人怎么同日而语啊。”
夜行衣暴怒，“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陈易更懵了，“告诉你什么啊？”
“告诉我，我以为的樱落其实是花凝然！”
陈易傻眼了，“啊？”
反应过来之后，陈易难以置信地说道，“所以你一直以为花凝然叫樱落？！”
看着夜行衣默不作声的模样，陈易惊呆了，“难怪你总是带着伤都要去找她。我当时还在想呢，樱落这黄毛丫头哪来的魅力可以把你迷的七荤八素的。原来你喜欢的一直是花凝然！这就说得通了，花凝然确实有魅力。长得漂亮会医术，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然怎么说咱们殿下眼光好呢。”
“你说够了没。”
“啊，那我闭嘴好了。”
“滚出去。”
“好嘞。”
陈易转身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结果刚带上门就听见里面传来瓷器破碎的声音。
陈易出去之后，夜行衣走到窗边坐下。
房间里的灯全部熄灭，他坐在黑暗里，开始细数跟花凝然的种种过往。
怎么全天下都知道花凝然是花凝然，樱落是樱落，可就只有他不知道。
其实他早该意识到的，王府虽然待遇好，但也不至于给一个丫鬟穿金戴银。
可是花凝然身上穿的、头上戴的，连他一个外行都觉得金贵。
而且她的举手投足哪里像是一个干杂活的丫头，这分明是养尊处优的小姐才有的仪态。
多可笑啊。
他以前还夸过花凝然和殿下很般配。
可为什么他第一次心动，就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呢。
一边是自己的上司也是跟自己一起长大的殿下，另一边是自己挚爱的女人。
哪一个他都不想放弃。
可是……
想着想着，夜行衣的脸上突然滑过了一滴清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