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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旭若有所思地道：“那也不见得它就是故意这样做的啊，说不定，这些东西只是它在做某件事情的时候，制造出来的附属品？”
虽然的确有这可能，但钟若寻不倾向于这种猜测，如果这些“灰尘”是无意间留下的，为何分布如此均匀？
目力所及的范围之内，每一盏水晶座灯上覆盖的“灰尘”厚薄几乎一致，对亮度的影响也差不多，她没有办法相信这是自然形成的。
钟若寻没有接上官旭的话，只是道：“往前面看看。”
对付此类秘境，四人都是驾轻就熟，表面看起来越是宁静的地段越有可能埋藏着致命的危机，清楚这一点的他们当然不会掉以轻心，每一次落脚，都是全神戒备。
前路依旧一片平坦，走在最前方的钟若寻却突然住了步子，“咱们进来多久了？”
上官旭道：“三个时辰。”
钟若寻道：“你确定？”
上官旭奇道：“这有什么不确定的？难道不是吗？”
钟若寻却不以为然，“你是怎么计算的？”
上官旭闻言就觉出不对味来了，“凭感觉。”
钟若寻笑了，大概最不能用感觉去衡量的东西，就是时间了吧，哪怕是什么都不做，也不敢说就能百分百确定过了多久。
他们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容易疲惫，时间就会被拉长，给人一种已经过了很久的错觉，“只有一个时辰而已，到你这里却翻了三倍。”
这个道理上官旭也是知道的，“什么意思，时间感知出现错误不是很正常的现象吗？”
钟若寻拿出了一个表盘，纯机械，略粗糙，精密度也不高，但使用寿命长，“如果只有你一个人觉得是三个时辰，那当然没有问题。”
这话就是默认她也以为是三个时辰了，夏侯先和江永夜也是凝重地颔首，示意钟若寻的猜测不错。
“有阵法？”夏侯先的声音透出些许惊讶，这里的几个人在阵法上的造诣都不低，尤以江永夜为最，没道理都没发现啊！
江永夜肯定地道：“不是阵法，至少不是我们所知晓的‘阵法’。”
“那是什么？”上官旭将目光投向了钟姑娘，既然是她先察觉到的，应该多少知道一些。
钟若寻眨眨眼，“我猜……可能是一种领域。”
夏侯先道：“领域？你说的是圣灵帝才能拥有的领域？这不可能。”
即便是在灵域，问鼎圣灵帝的也是屈指可数，这鸟不生蛋的鬼地方怎么可能有？所以他压根就没往那方面去想。
钟若寻虽然不清楚夏侯先口中的圣灵帝是个什么级别，但看他的神情也知道不会低。
“谁说不可能，你看我的修为距离你说的那什么圣灵帝有多远？我就有领域啊，只是不能外放，而且……也不晓得怎么用就是了。”
夏侯先让她这话给气得快要立地飞升，这丫的也不想想她是什么身份，这特么能一样吗？
何况她当初……
等等，她说她现在就有领域？
这不对啊，历代通灵主也没有听说过谁能在这个阶段就开启领域的，“你说真的？领域属性总该知道吧？”
钟若寻也不避讳，“没有属性。”
“没有属性？”怕不是在逗他玩儿？
“我这是念力之域，没有属性。”钟若寻看他一副被雷劈傻的神情就解释了一句。
夏侯先：“……”
在所有的天地能量当中，唯有念力目前还没有手段可以测试强弱，也没有办法测试天赋，念力之域更是一个玄之又玄的存在，至今为止也没有人知道修炼念力之域的条件。
如果不是双方对拼念力的话，也根本就看不出来孰强孰弱，加上修习的过程有些难以描述，过了初始阶段之后每个人都是不同的，也就不存在通用的修炼法则。
但修炼念力的好处不言而喻，念力高强的人在修炼灵力的时候不容易遇到心魔，是以也有不少人尝试了入门的功法。
小魔女说她有念力之域，那应该就是有了，但据说念力之域与一般的领域并不相同，“那你说此处有领域……是指什么领域？”
钟若寻见他发了好一阵的呆，也没有打断他的思索，这些东西她自己也是一知半解，看起来夏侯先也不太清楚的样子。
“我没说有，我说‘可能’，‘可能’明白吗？我哪知道这里是什么鬼东西啊，只是感觉它比较像领域之力罢了。”
夏侯先：“……”
上官旭：“……”
江永夜满目柔和，话语却是直击重点，“需要破解吗？你能感觉到它有什么用处？”
钟若寻犹豫了一下，才道：“似乎是一个很鸡肋的技能，它并不能真的改变时间，只能加大错觉，就是将我们本来有的错觉再放大一些。
“至于它能用来做什么……干扰心智算不算？如果你有急事要办，却以为已经来不及了，是不是会方寸大乱？”
江永夜笑道：“乍乍听来是很鸡肋，但……如果是放在战场上，会如何？”
钟若寻眸中闪过一抹惊艳，果然没有无用的垃圾，只有放错地方的资源啊！
战场本就极易滋生焦躁和不安，这种不良情绪还十分容易扩散，如果对时间的感知被再度拉长，那也太惨绝人寰了吧？
虽说这样用有些不太人道，却也不能妨碍它是一个大杀器的事实！
“大美人儿啊，你可真是太聪明了！”
夏侯先额上滑下三道黑线，“我说这位姑娘，你能不忘记我们现在是什么处境吗？”
钟若寻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什么处境？你不是好好的吗，没缺胳膊没少腿，还有力气与我斗嘴。”
上官旭捧腹狂笑，原谅他实在是忍不住，这就是打断某魔女撩汉的后果！
江永夜也没憋住笑意，轻缓地勾起了嘴角，得克制，不然惹毛了大舅子有他好果子吃的，寻儿早晚会记起来。
夏侯先的脸色先是一黑，旋即也勾起了一抹笑意，这丫头还真是……
只好无奈地道：“别玩儿了，在这里待得越久越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