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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沐辰明显是被方沐霖的眼神给吓到了，但是为了维护他的脸面，他依旧故作镇定，甚至态度更加嚣张了。
“方沐霖，你瞪什么眼睛？！你竟然还敢冲着本少爷瞪眼睛，你是不是忘记自己是什么身份了？”
方沐辰满脸的蔑视和不屑，“需不需要本少爷好心的提醒你一下，嗯？”
方沐霖眉心紧皱，唇角紧抿，懒得搭理他。
方沐辰依旧嚣张：“方沐霖，你不要以为你离开京都，你就不是方家的人了，你不要以为你换了一个地方生存，你就可以改头换面，成为人上人了，我可以非常明确的告诉你，不可能的，这辈子都是不可能的！”
“你还敢瞪本少爷，你知不知道本少爷可是侯府的嫡长子，嫡长子你知道是什么概念吗？”
方沐辰越来越嚣张了。
“你不过就是一个庶子，一个区区庶子，竟然还敢冲嫡长子瞪眼睛，你信不信我收拾你？！”
说着，方沐辰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坏坏一笑，道：“抱歉，我刚才好像说错了，你不是庶子，庶子好歹还是名正言顺的，你根本连庶子都比不上，你就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而且，你的母亲还是罪臣之女，是被父亲养在外面的女人，虽然你后来养在了姨娘膝下，但是你骨子里还流着卑贱的罪臣之血。”
“你不是庶子，你是私生子，甚至连私生子都比不上，这也难怪，你总是和一帮穷酸下贱的人凑到一起。”
说着说着，方沐辰忍不住的笑了，似乎对方沐霖的无尽羞辱，能够令他的心情变得很好。
“你把嘴放干净一点，你说谁穷酸下贱呢！”
本来瞧着姐姐和公子还不跟过来，霍长生不觉反过来找他们，正好听到方沐辰带有羞辱的话，霍长生一时冲动，忍无可忍，正想冲上去，直接给方沐辰的脸上来一拳。
“长生，不要跟他动手，省得脏了你的拳头。”
未免事情闹大，霍茯苓不觉拦住了霍长生，虽然她心里也懊恼的很，但是他们不过是没有任何权势的普通老百姓，又怎么斗得过侯府的少爷。
胳膊终究是拗不过大腿的！
甚至就连方沐霖都紧紧地攥住了拳头，强忍着没有做出反抗。
“你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你娘是罪臣之女，你们是最下贱的存在！”
“你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你娘是罪臣之女，你们是最下贱的存在！”
“滚出侯府！你们这种人不配待在这里，滚出去！”
“......”
耳边突然传来小时候经常听到的辱骂之声，方沐霖顿时感觉自己的咽喉里，仿佛吞咽了上千只蚂蚁一样难受。
至今，方沐辰等人对他的羞辱和践踏都历历在目。
“滚出去！你这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这是小时候，方沐辰对方沐霖经常说的一句话，受到柳氏的影响，原本没有任何仇怨的他们，也变得像是仇人一样。
方沐霖那时候真的不明白，家里这么多的兄弟姊妹，为什么所有的人都来欺负他？
他原本是这些人的哥哥，他还想着自己应该做一个好兄长，好好的对待弟弟和妹妹们。
但是，在他们看来，他却是家里的异类，是怪物，是被所有人肆无忌惮欺负的存在。
所有人都以欺负他为快乐，若是因为同情，想要和他站在一起，或者是想要帮助他，那么那个人也会成为被所有人针对的存在。
因此，在偌大的侯府里，没有人敢同情方沐霖，没有人敢和方沐霖站在一起。
无论是那些弟弟妹妹，还是府里的丫鬟小厮，所有的人在方沐霖被欺负的时候，都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有人敢去管与方沐霖有关的任何闲事。
毕竟，没有人敢得罪方沐辰，更不敢得罪方沐辰背后撑腰的主母夫人。
方沐辰似乎是得到了柳氏的授意，每天都在变着花样的欺负方沐霖。
侯府里专门给少爷小姐们设立了读书的书堂，请了专业的夫子来给他们上课，作为府里的孩子，方沐霖本来是有资格来上课的。
而且很小的时候，方沐霖就喜欢读书，他也很聪明，在读书方面有天赋。
但是方沐辰嫉妒他读书比自己好，嫉妒他经常得到夫子的夸奖，而自己却经常被夫子罚写文章。
于是，方沐辰就觉得这一切都是方沐霖造成的，把自己所有的怨念和怒气，全都发泄到了方沐霖的身上。
方沐霖至今都记得，自己那天被夫子特意夸奖之后，方沐辰带着他手下的一帮小厮，在书堂后面的小花园里把他打了一顿。
而且方沐辰那个人从小就卑鄙的很，他知道不能留下证据，所以特意避开了方沐霖的脸和手，以及其他展露在外面的地方，专打那些被人所看不到的地方。
以至于方沐霖表面上虽然看起来好好的，但是身体上所看不到的地方，却伤痕累累。
除此之外，方沐辰还不让方沐霖在课堂上学习，故意让人将方沐霖的课桌搬到了课堂外面。
夫子看到了心疼方沐霖，但是奈何方沐辰的身份，以及他背后的主母夫人太过于厉害，夫子并不敢得罪，也不敢多管闲事。
除了不让方沐霖读书，方沐辰还特别喜欢指派方沐霖为他办事，伺候他。
那时候年幼的方沐霖，无依无靠，方沐辰人多势众，他根本没有办法反抗，只能顺从。
每次，方沐辰都喜欢用“私生子”、“罪臣之子”、“下贱坯子”这样带有羞辱性的词汇辱骂他。
曾经姨娘实在是看不过去，帮了方沐霖一次，护了他一次，方沐辰就把这件事告诉了主母夫人柳氏。
柳氏表面上并没有说什么，但是背后却对姨娘做了文章。
说姨娘的身子不好，需要静养，不让方珹到姨娘的院子里来，变相的把姨娘禁了足，甚至差点儿令姨娘失了宠。
方沐霖从小就十分懂事，未免姨娘再被自己连累，他主动提出从姨娘的院子里搬出来。
于是，他就被主母夫人安排在了一个比较偏远的院子里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