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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自己亲生的儿子，身上流着自己的血。
方珹虽然表现的冷漠无情，好像对方沐霖漠不关心的样子。
但听到那孩子遇到了挫折，他还是没忍住的心里一咯噔，控制不住的担忧。
“你担心他？”
顾麟的眸中闪过明显的精明，成功捕捉到了方珹脸上的关切和担忧。
方珹眼眸微微一闪，很快恢复了淡然，道：“我只是随便问问。”
态度有些傲娇，口是心非。
这一点，方沐霖和他也几乎一模一样。
顾麟忍不住再次叹了一口气，道：“我很清楚你不是那种铁石心肠的人，当年会做出那样的举动，想必也有你的苦衷。”
说着，似乎回想到了往事，顾麟不觉唏嘘，“若是当年没有那些谋逆的事情发生，你和阿莹，应该也是举案齐眉，幸福恩爱的一对儿，沐霖那孩子也不用遭受这么多的苦难，也会和这京城的世家公子一样，是一个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吧！”
原都是因为遭遇了重重事端，方沐霖才会比一般的孩子成熟的早，才会变得如此少年老成。
其实，仔细回想一下，他也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只是因为遭遇了很多不幸，他的外表虽然看起来依旧是少年模样，但心智却比同龄的孩子成熟很多。
听到顾麟突然提及了自己一直隐忍不想提的往事，方珹的脸色微微一变，有隐忍的苦痛从他的眼眸中一闪而过。
那些事情，虽然已经时过境迁，过去了很多年。
但依旧像是一根刺，插在方珹的心脏。
是他自己都不敢轻易触碰的伤痛，因为没人敢提，他也渐渐忘怀。
却不想，伤口稍微一触碰，依旧是疼的，他并没有真的忘怀那些伤心往事。
阿莹......
多么遥远的名字。
已经有多少年没有人在他面前提及过这么名字了？
久远的连方珹自己都记不清了。
甚至，连那个人的音容笑貌，他都有些模糊不清了。
她现在在哪儿，是否还好好活着？他似乎也没有那么关切了......
“老师，往事不可追，有些事还是不要多提了。”方珹浅声提醒。
顾麟却有些懊恼，道：“往事确实不可追，但沐霖毕竟是你的亲生骨肉，打断骨头连着筋，难道你真的要对自己的亲生骨肉弃之不顾吗？”
“你就算不管沐霖，不把他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但是你也不能如此残忍，折断那孩子的前程啊！”
顾麟突然生气的说，言语间带着掩饰不住的怒火。
听到这话，方珹却愣住了。
“什么残忍？什么折断前程？老师，您到底想要说什么？”
方珹一脸疑惑，懵然不知的样子，并不像是装出来的。
看到他露出这样的神情，顾麟也不觉一愣，道：“难道不是你从中作梗，让沐霖落榜的？”
“落榜？！”方珹好像比顾麟还要惊讶。
顾麟点点头，眉眼之间有明显的遗憾，“那孩子在这次大考中，不幸落榜了。”
闻言，方珹的眉心不由一皱，终于有了明显的情绪。
刚刚顾老师说，沐霖那孩子聪明懂事，在学子们中出类拔萃的时候，方珹的内心其实是倍感欣慰的。
因为就算没有他的庇护，那孩子也能凭借自己的能力，闯出一番天地。
说不定真的能如顾麟所说的那般，走上仕途，成为天之骄子。
若真的到了那时候，他们父子再相见，他也一定会和顾麟当年提携扶持他那样，好好的扶持方沐霖。
却不想真实情况却突然发生了逆转，出现了令人意想不到的结果，那个孩子竟然在这次的考试中落榜了。
“敢问老师，这是什么情况？”
方珹抬眸看向顾麟，认真询问。
看着他好像真的不知情的样子，顾麟也不由一阵怔愣。
原本他还怀疑是方珹这个无情的亲生父亲从中作梗，故意让沐霖落榜的呢。
所以顾麟才会不顾一切的来到京都，想要找方珹兴师问罪。
但看目前的形势，方珹好像真的不知情。
顾麟只好如实回答，道：“这事实在是蹊跷古怪，沐霖那孩子平时就很刻苦用功，我也经常对他进行抽查考试，身边的夫子也都说他学得扎实，只要正常发挥，金榜题名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而且这次考试，沐霖的状态也很不错，但是结果却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身边的好友都榜上有名，唯独他一人落了榜。”
说着，顾麟不觉倍感惋惜的叹了一口气，道：“原本我以为是你，不希望沐霖来京城，所以故意做了手脚，害得沐霖落榜，但现在看来，你好像对这件事并不知情。”
闻言，方珹没有说话，但眉心却皱得更深。
他确实对这件事不知情。
虽然在方沐霖很小的时候，因为一些缘故，他对他的态度开始变得冷漠，甚至是无情。
甚至还把年幼的方沐霖放到了云城，但从方珹的本心里，他们之间的父子情谊还是有的。
正如顾麟所说的那样，打断骨头连着筋，血浓于水。
虎毒不食子，方珹怎么可能如此残忍的折断自己亲生儿子的前程？
所以这件事情，他敢对天发誓，确实不是他做的！
他甚至都不知道沐霖也参加了这次的大考。
而且，方珹倒是希望方沐霖能够金榜题名，来到京城，因为他若是成功走上仕途，有了一定的前程，无论是对他自己，还是对于他母亲的事情，都是有所助益的。
说不定，还能修复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
这是一件好事，方珹又为什么想要破坏？
“老师，这件事，我是真的不知情！”方珹非常诚恳的说。
看他的神情和反应，顾麟也相信了他的话，觉得这件事，或许真的与方珹无关。
“那这件事又是谁在背后搞得鬼呢？”
顾麟眉心紧蹙，开始捋着自己的胡须，陷入了沉思。
沐霖那孩子一直在云城长大，与人无冤无仇的，究竟是谁想要害他呢？
而且还如此残忍，直接让那孩子寒窗苦读十年的心血，全都白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