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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它的心情就像过山车。
“顾小姐？”助理吓得脸都白了，“你……你没事吧？”
“我没事。”顾小柿抬腿跨过灯架，经过时注意到地面上一摊灰黑色的痕迹，被腐蚀过上面还残存着熟悉的精怪气息。
是那只临时封印在道具间里的精怪身上的气息。
“太邪门了。”片场助理显然还没有缓过神来，嘴里还在小声念叨：“太邪门了，这灯是昨天刚换的，不会真的有脏东西吧……”
顾小柿停下脚步，再次开口问道：“你们剧组最近是不是有人出了事？”
片场助理身体僵了一下，欲言又止，神情复杂地看向她。
犹豫片刻他压低声音说道：“前几天有个替身演员从威亚上掉下来，幸亏命大没死，但摔得很重，还有化妆师突然高烧不退，送去医院查不出原因，最主要的是那个道具间，听说有很多人都莫名其妙去道具间，那种感觉就像一睁眼发现自己在马尔代夫度假，但其实明明前一天还在片场当牛马，最近大家多多少少都很倒霉，又被偷钱的又被出轨分手。”
“反正大家都觉得，是道具间不干净……”他小心翼翼看向顾小柿，脸上挂上讨好的笑容，“顾小姐，您就听一个乐呵，可千万不要往外传，要不然我这刚找到的工作就又要飞走了，这年头很……”
顾小柿听到这一番话，更加能确定这只精怪也许不是单独作战，而是有帮手，要不然不可能影响力这么大。
片场至少有上百号工作人员，每个人身上都有怨气煞气和精怪气息。
“道具间之前发生过什么？”她扭头看向片场助理问道。
助理神色闪烁，又刻意把声音压更低：“这个……我不是很确定，但好像有人说过，那里之前堆过废弃的木头士兵雕塑，还有铠甲那种影视剧里面杂七杂八的周边道具，但……”
“但什么？”
“有人说道具间里的道具人好几次自己换位置，还经常有人听见里面有哭泣的声音。”片场助理说到这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听说还有看见有穿着剧组衣服的人在里面找东西，但是有人上前去打招呼说是那个人没有五官，反正说得可吓人了。”
顾小柿心里沉了一沉，她正要用精怪力探息，一道轻轻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顾小姐？”
顾小柿抬头，看见一位戴着耳麦的女人站在二组入口，正朝她微笑，“哗老师在里面等您。”
顾小柿将精怪力收起来，跟着进去女工作人员走进去。
二组比一组布景更暗些，场景布置成古代的大殿，女工作人员带着她走到写着名字的休息间门前停下，伸手轻轻敲了敲门。
“哗老师，顾小姐来了，现在您方便吗？”
“进来。”哗啦啦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门没有锁。”
女工作人员推开门，身子闪到一边给顾小柿让出一条道，等她走进去后轻轻悄悄地将门带上。
“你说这是谁啊？”门外传来女工作人员有些八卦的声音。
“别瞎说，应该就是朋友吧，不能刚出道就塌房吧……正纳闷赶紧去片场看看吧，又出事了。”片场助理极其小声地回道。
“老板！”哗啦啦激动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她身边，“你可算来了，我感觉到了其他精怪的气息，但是它不来我周围转悠，反而去那群人类身边干扰她们，我想探气息，但好几次都像是刻意受到阻碍，根本感受不到。”
“确实不止一只精怪。”顾小柿走到沙发前坐下，抬头笑着看向它，“你怎么突然开始演戏了？”
哗啦啦走到沙发旁坐下，脸上露出几分疲惫感。
“老板，你可是不知道我这几天发生了什么，用人类的话说就是跌宕起伏，心情就像过山车一样。”
顾小柿笑呵呵地看向他问道：“被人类骗了？”
“你怎么知道？”哗啦啦一脸惊讶看向她，“我刚去找工作时候，有个人说要交保证金说可以介绍满意工作，没承想那个人是个骗子，把我身上的钱全骗走了，本来我都想回去找老板了……”他语气里满是委屈，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幸亏有个和我琪琪被骗的人，我们一起去报了警，正好碰见那个骗人的人正在骗一个人，当场抓获钱也找回来了。”
“我们受害者联盟晚上一起吃了个饭，其中一个人是群演，正好有工作机会，当时我还不知道群演是什么，就一股脑跟着去了，结果有个经纪人来探班，追着给我送名片，说这个什么条件绝对可以火，但是我怕是骗子就没答应。”
“但你后来怎么就答应了？”顾小柿拿起桌上苹果吃起来，慢悠悠问道。
“后来我就看他带的艺人确实是人类说的大明星，当了几天群演觉得可以演绎别人人生，这岂不是快速融入人类世界的好办法，就答应了他。”
“你签约了？”顾小柿吃苹果的动作一顿，“就是演员和经纪公司的合同。”
“当然没有！”哗啦啦憨憨笑了笑，随后脸上露出认真表情，“老板您不在我可不能随便签约人类拟的合同，我永远是你忠实的员工。”他说完他还自豪地扬了扬下巴。
“听说演艺圈的合同有很多坑，你多了解了解再签约。”顾小柿继续啃起来手中苹果，“但是你没签约，那个星探经纪人还这么捧你？看样子你的戏份还不低。”
“深情人设男二号。”哗啦啦歪着头想了想，“说是这部剧肯定让我红，先让我感受一下红的感受，签约不着急。”
“你自己注意一点，拿不准的话可以问我，或者菜菜，他是人类应该比我们懂得多一些。”
“老板，咱们去道具间看看吧，以免那精怪再生事端。”哗啦啦站起身准备朝着屋外走，被顾小柿一把拉住坐回沙发上。
“不着急。”她将苹果核扔进垃圾桶，“还会有马脚漏出来，现在不能打草惊蛇。”
她忽然想到什么，抬头看向哗啦啦问道：“安啾啾她……”
还没来得及说完，忽然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哗老师！”那人气喘吁吁推开门，“化妆间那边出事了！有演员说看见奇怪的东西被吓晕过去，身体抽搐送去医院了，现在一团乱今天的戏份是拍不成了，场务说安排您回酒店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