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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大猷道:“这陆炳天生聪慧机灵,不但办事干练了得,武学一道更是一日千里,拳师教头,江湖豪客怪侠受命来王朝教导,不过一日便统统学的。兴王瞧得陆炳如此聪明,便想世子学文,陆炳学武,日后让陆炳保护世子。于是招纳各派高手来教导陆炳。”
“直到某日我们师傅,剑宗掌门临死前想要看看外面的世界,他将掌门之位传给大弟子周裳,便自断经脉,自废武功,依靠一身精妙躯体身法,于万丈瀑布中平安落地。他游山玩水,感叹世间美好,只觉大限将至,他立誓要叫剑宗之人看到这大千世界,若要如此必要破了剑宗护宗大阵,可是剑宗大阵之强,当世无人能破,他便想到了当年那对离开剑宗的情侣似乎生有一子?此子不算剑宗之人,我自废武功也不算是,可教他剑宗武功,不算违背誓言,让他日后破了剑宗护宗大阵!即便不成也可将此信念传承下去。于是他四处打探消息,最终是找到了陆炳。”
“师傅找到陆炳后跟他倾心交谈,陆炳同意,跪下拜师,学的剑宗最顶尖的武功——《集心剑籍》。”
“师傅传授完武功后,心知光凭《集心剑经》无法破阵,得知当今武林最强的门派仍是少林,当即前往少林拜会,欲求高深武功。却不料嘿......却不料师傅目睹我一人挑了少林寺。心中对少林武功也不甚相信,却反而收我为徒,也传给我集心剑籍,跟我说了剑宗之事,而后消失于人间。”
陈丑丑听完神魂在外,叹道:“江湖啊~”
俞大猷笑道:“小辈也有如此感叹!”
陈丑丑道:“那俞大哥和陆炳没有去破护宗大阵吗?”
俞大猷笑道:“有,不但有去,还是我和陆炳联手破阵,只是......”
陈丑丑道:“失败了?”
俞大猷点头,凝重道:“那阵法......却可诛仙戮神!实在过于强大。”又道:“扯远了,今日要教你的便是剑宗的最顶尖武功。我不盼望你去挑战剑宗护宗大阵,只愿你能将《集心剑籍》和解救剑宗封印两件事流传下去,期盼未来有人可以破阵。”
陈丑丑肃穆道:“是!”
俞大猷道:“这集心剑籍共有三项武功,其中你已学会两项。”
陈丑丑惊讶道:“噢?”
俞大猷道:“第一项是便是天刀劲气,师傅不承认我是剑宗弟子,我只得改名为天刀了。”
陈丑丑点点头道:“原来如此,难怪陆炳也会。”
俞大猷道:“第二项是剑意,此招全看领悟,每人领悟不同威力施展不同,陆炳领悟的剑意迅捷凌厉,我领悟的剑意霸道狂暴,而你领悟的剑意听何慕情说起,则是简单无解。”
陈丑丑恍然道:“原来如此。”
俞大猷严肃道:“而我现今传你的,便是第三项,一剑!”
陈丑丑重复道:“一剑!”
俞大猷道:“你听别人说,一剑是怎么样的?”
陈丑丑道:“一剑,便是以出剑者浑身内力为代价,发挥身体所有潜藏之力!所以无坚不摧,无往不利!”
俞大猷笑道:“江湖传言罢了,人体之力在如何也不可能如此强大,除非如你这般身怀仙力。”
陈丑丑疑惑道:“那......”
俞大猷道:“一剑!是以自身内力为引,调动吸引天地四方六界之力,汇聚一剑,一剑出,可斩天,可裂地,可断江,可撕海,可诛仙,可降魔,可戮神,可屠佛,可镇妖,可灭鬼,天地之中无其不破者!六界皆惧!是“众生”级别的境界和武功。”
陈丑丑听他一字一句浑身热血如沸腾,激动不已道:“求俞大哥传我神功!”
俞大猷微笑道:“现今你明白为何说这一招可解江流千层锁了吧。”
陈丑丑激动道:“调动天地之力,自外向内解锁!”
俞大猷重重点头道:“正是!”笑道:“拿此神功来解江流千层锁,可谓是杀鸡用上宰牛刀了。”
当下,俞大猷向陈丑丑传说一剑的运转周天和经脉,内功与内力的搭配皆是告诉传授。
陈丑丑学了一天,也掌握了窍门,只不过还到不了俞大猷与陆炳的地步。更不用说调动天地众生之力了。
落日黄昏,朗月星辰出。
陈丑丑沮丧着跟着俞大猷离开红木林,俞大猷安慰道:“此招若是易成,剑宗又如何能败于那人之手?我也只是个给你一个希望,虽然这个希望渺小一些。”
陈丑丑点头道:“有希望总比束手就死的好。”
俞大猷道:“此剑招虽然我和陆炳都未曾修炼到调用天地之力,但你以二十出头的年纪有如此修为,我相信你是可以做到。”
陈丑丑叹道:“是!我会努力的!”
俞大猷停步道:“我总感觉这一剑,不是内功和体躯变化就可以学成的,或许跟剑意一般,是要靠领悟和心境,意念。”
陈丑丑道:“是!”
两人离开红木林,俞大猷嘱咐陈丑丑保密剑宗隐秘,以免剑宗处于尴尬地位。引得众多门派觊觎,任人挑衅,却不得追杀出宗。陈丑丑答应了。
秦玉瞧得两人行出,上前朝着俞大猷俯身下跪道:“多谢前辈传我神功!”说着磕头数下,虽未喊师傅,却是一个拜师礼。
俞大猷点头道:“有心了,你们回去吧。”
秦玉道:“是!”起身从俞大猷手中拿过黑刃,负在背后,与陈丑丑径直离开红木林。
自俞大猷教导‘一剑’之后,他便每隔三日来红木林一次,检查陈丑丑的修炼进度以及方向是否有所偏差。初时陈丑丑只是空有其势,连自身内力都无法调用,更不必说调用天地之力。而后逐渐明了,自身内力可与一剑互相呼应,加之自身仙力与不死鸟灵力不断侵蚀破解江流千层锁,十五日后陈丑丑虽依然施展不出天刀,海神劲等武功,但修炼一剑之时,手中降魔剑却有轻鸣之声,似有感应。
这一日,俞大猷着布衣来到红木林,守林的秦玉朝着俞大猷行礼,自俞大猷赠他‘镇妖十三剑’后,他武功高大进,日行千里,短短二十日便已经不弱于护刀帮之人,面对青藤道人徐渭也丝毫不弱,跻身当时一流高手之中。
俞大猷拍了拍秦玉的肩膀,径直进入红木林,行至深处,只觉四周空气肃杀,凌厉锋锐,心道:“丑丑天赋聪慧,这一剑当年我修炼了两个月方才练到剑招之势,他二十天便到如此境界,可见不凡。”
俞大猷哪里知道,他当年修炼此招之所以慢,乃是因为他本身就身怀惊世技艺,而一剑的核心与他武艺的核心不同,两者互斥,各有高低方才缓慢。而陈丑丑生平所修炼第一招高深武功便是天刀,而天刀与一剑核心相同,互不排斥,因此才精进极快。不过陈丑丑被封了内力,去也是大大的延迟修炼的质量,倘若他内力如初,想要在一月之内学成,也未必不可。
陈丑丑手持降魔剑,闭眼凝神,四周空气宛如凝聚,凌厉肃杀,好似剑气四散。他眼睛一睁,一道凌厉目光直射前方,手挥降魔剑,四周剑气宛如被召集一般汇聚于剑身,降魔剑齐胸之际,陈丑丑忽然满脸通红,咳血而出,倒退几步,双手颤抖,降魔剑被他抛出,砸在地面之上。
俞大猷倒吸一口气满脸震惊,心中大惊道:“倘若丑丑内力犹在,这一剑他便炼成了!”
陈丑丑听得身边俞大猷吸气之声回首望去,叹道:“失败了!”
俞大猷摇摇头道:“倘若你内力仍在,今刻便是功成之时。”
陈丑丑道:“难,如今虽然可以引动天地之力,却无内力稳固,驾驭不住这天地间的强大力量。”
俞大猷道:“你算是天赋异禀了,当年我修炼此招用了整整一年才到你如今这个地步。”
陈丑丑叹道:“只是无法在一月内修炼成功,不能为那一战出力。”
俞大猷微笑道:“你本就是意外之喜,原本计划便是以你无法出战设计的。”
陈丑丑叹道:“天下之乱,百姓受苦,生灵涂炭,我却无法为之出力,与众多英雄豪杰并肩作战,实在惭愧。”
俞大猷安慰道:“你切莫如此说,倘若那战失败,你便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
陈丑丑道:“倘若战败,我焉能留命在?”
俞大猷道:“倘若战败,我和诸多高手会联合助你逃离,待你修炼完一剑后,天下无敌,届时杀江文,救万民。”
陈丑丑闻言道:“是!”
俞大猷拍了拍陈丑丑肩膀道:“走吧,江山殿回信传到了。”
陈丑丑一凛道:“是!”
陈丑丑拾起降魔剑背插在身后,至红木林外交付给秦玉保管。三人一行径直往戚府行去。
只瞧戚府之中人来人往,人声鼎沸,拿刀持剑,有江湖扬名的侠客,有为非作歹的妖邪,尖声怪语,吵吵闹闹。
戚家家丁奴婢各自安排客人落座,为众人奉茶,戚继光家财本就不多,凭空购置了许多椅桌和茶具,只怕是囊中羞涩。
而戚继光却是面色如常,淡然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