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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墨长黎的这座寒池应该是专门用来修炼的，冰寒刺骨，哪怕是凌天絮如今的身体，待久了还是有些承受不住。
即墨长黎看了她一眼，率先走了出去。
凌天絮连忙追着他出去。
“换了！”看了看凌天絮湿透了的衣服，即墨长黎从寝殿里翻了一套自己从未穿过的衣服，丢给凌天絮。
“黎殿你真好。”凌天絮抱着衣服，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两只小月牙，很是单纯无害的样子。
即墨长黎无力的挥了挥手。
凌天絮抱着衣服往屏风后面走去，丝毫没有独自在一个男人的寝殿里的约束。
她怕什么，反正这个人是她的，该看的不该看的全都看了。
但是即墨长黎显然不这么想。
他觉得要么她是真的单蠢，要么就是别有所图。
而凌天絮，显然不是单蠢那一类。
四千岁的样子，在神族看来，应该还是未成年，这具身体也还很稚嫩，以致于凌天絮穿着即墨长黎的衣服，像是偷了大人衣服穿的小孩子，很是滑稽。
看见她拖着长长的衣摆走出来，让即墨长黎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
他怎么有一种奇怪的犯罪感。
手指轻轻地敲了敲桌面，示意凌天絮坐过来。
凌天絮坐在即墨长黎的对面，手撑着桌面，托着下巴看着他。
这样看起来，现在的黎殿似乎显得有些锋芒毕露，比不得百世轮回后的他。如果说后面的他是被岁月沧桑浸染后的古剑，朴实厚重，气息内敛，那么现在的黎殿，就是刚刚打磨出来的绝世神兵，锋利而冷冽，哪怕他刻意地收敛，也还是由内而外地散发着骄傲和压迫感。
“现在可以说了吧？”即墨长黎问。
“我说了你又不信。”凌天絮无奈地看着他。
“如果你是指你说的我未来妻子的事情的话，那我确实是不相信。”
他又没有插足别人婚姻的爱好，明知道眼前这丫头跟冥界想小冥王定了亲，还信她鬼话。
“可我确实就是啊。”
“好吧，我们先不谈这个。”即墨长黎决定换个话题：“说说你刚才说的，不久之后，你我都要死，是什么意思？”
凌天絮于是坐直了身子，正色道：“黎殿，你听说过诛神大阵吗？”
即墨长黎目光微沉：“你为何提及这个？”
诛神大阵，云上天是禁忌之阵。
顾名思义，诛神大阵，能够杀神，而且，一杀一个准，所以神族为了自己的命，将这种对神族威胁极大的阵法给列为了禁忌之阵。
“就在不久后，你和你身体里的魔神迦夜，都会死在诛神大阵里，而我，会成为祭品，活祭诛神大阵。”
即墨长黎眼眸隐约有冷意，凌天絮装作没有看到，继续说：“你是神魔之子，体内天生便有神元和魔元两种极端的力量，这在云上天乃至三道六界并不是什么秘密。如今很明显，你体内的魔元隐隐有要喧宾夺主的趋向，你认为，云上天会允许魔神迦夜的存在吗？”
“就算不说魔神迦夜，就是你自己，也让很多人心生敬畏，从而想要摧毁，取而代之。所谓的神族，实际上也不过是一群为了权利和地位无所不用其极的普通人罢了，不是吗？”
凌天絮盯着即墨长黎的眼睛，很是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