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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霆霄看向病床上病怏怏的女人，她在他身边待了足足十年，他以为他只是利用她，但是如今竟然担心她。
并且这种痛好像深入骨髓，要把他吞噬一般。
他本能地想要逃离，却发现越挣脱越窒息。
“你醒了，等一下，我去叫人。”战霆霄的声音有些沙哑，完全没有刚才面对贺隽擎时的趾高气昂，甚至有一些憔悴。
他以为过了一年不会发作，没想到竟然还会这样，他以为她已经好了，他明明已经控制了自己，但是如今竟然更加想要借着与别人做那件事来麻痹自己。
贺歆苦笑，“又发作了，时隔了一年，原来我没有好。”
战霆霄看着她硬挤出来的唇角，心中进入涌入阵阵心疼。
“难过就哭，别笑。”他看了觉得心疼。
“你心疼了？我就说你是爱我的，他们竟然说你是为了利益跟我在一起，但是我不信。”贺歆脑海中浮现出一年前的画面。
她拼命地想要从战霆霄的表情上看出一丝丝的不对劲，但是却无济于事。
“我怎么会不爱你？”战霆霄如今心烦意乱，只得握着她的手说出连他自己都不确定的事情。
“可是一年前的事情在我脑海里反复浮现，我努力告诉自己你是爱我的，我陪了你九年，我与那些女人不一样，可是我自己也说服不了自己。”
贺歆是一个极度没有安全感的人，如今更是像弄丢了洋娃娃的小姑娘，无助的眼神令人心生怜意。
战霆霄怎么会完全对她没有感觉，只是这感觉，并不是爱。
至少现在他不这样认为。
“我去叫人。”战霆霄想要抽出被她握的微微发疼的手，但是却动弹不得。
好像他抽出一分，她就会握紧一分，最终勒的他受伤满是红痕。
“乖一点。”战霆霄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他看着病床上的她，心中虽然无数烦闷，但是却发不出半分脾气。
“不行，我不让你走，不让你走。”贺歆的情绪逐渐不冷静。
她像是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双手猛然松开，捂着头的样子有些无助，战霆霄连忙冲出门外叫回蓝珺墨。
蓝珺墨看向战霆霄，眼神有些不满，从身边的随身箱内取出镇定剂给贺歆注射。
他是贺隽擎的医生，所以在贺家有完完整整的一套医疗设备。
“你出来一下，我们谈谈。”贺隽擎看向战霆霄，很平静。
倒是战霆霄，现在显得很不冷静，他的面如死灰，像是思考，又像是被抽干了灵魂。
战霆霄机械地跟在贺隽擎身边，贺隽擎看着蓝斐笑了笑，示意无碍。
蓝斐也识趣地没有跟过去，毕竟贺歆身边需要人陪。
“你知道吗，躁郁症有遗传的风险，贺隽擎也许也会得病。”蓝珺墨刚注射完，直起身子背对着蓝斐说。
蓝斐焦急地看向病床上的贺歆，她被注射了镇定剂，显然已经睡着了。
“我不在乎。”蓝斐想都没想回。
“可是我在乎，我那么多年没有见到你，好不容易找回你，不希望有任何让你陷入危险的元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