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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蒋荔瑜一改先前畏畏缩缩的态度，大声凌厉地反驳，“明明就是你出的主意！现在东窗事发，你就血口喷人！”
叶嘉颖愣了秒，眼眸不可思议地瞪大，嘴巴动了动才发出声音：“蒋荔瑜，你怎么能这样不讲道理！太无耻了！”
“到底是无耻？”
“那你说，到底是谁先找上谁的？！”
叶嘉颖堂堂一个豪门千金，小有名气的大提琴家，此时也顾不得风度和修养了，声音陡然拔高。
“明明你先给我打电话，商量着怎么合作把那个女人轰走！我没有答应！”
蒋荔瑜顺着话说：“是！你当时没有答应，我就放弃这个念头了，可你后来又主动给我打电话！”
“我——”
“这些主意就是你出的！怎么说我也是小禹的姑姑，我们是一家人，我能狠心到对自己家人下手吗？是你说保证人贩子不会伤害小禹，只是演一场戏把那个女人逼走而已，我一时糊涂被你说服，才——”
“够了！”蒋荔瑜的嚷嚷还没结束，餐厅里突然传来一声怒斥。
众人一惊，回头侧目，竟是在这个家里鲜少发言的秦耀祖。
秦墨寒看着父亲，也有几分意外。
不知从何时起，父亲在这个家里就成了透明人。
他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对什么都不关心，家里大小一切事务，都是奶奶做主。
而今天，他居然会突然动怒，镇住全场。
“荔瑜，当初你要认祖归宗，我们没反对，想着你是秦家子女，流落在外确实可怜。你性子刁蛮，恃宠而骄，我们也对你诸多宽容，想着弥补你在外那些年受的委屈。”
秦耀祖目光沉沉地看着她，鲜少动怒的人，一旦发怒，气场绝对比经常动怒的人更恐怖。
“可你不识好歹，竟得寸进尺做出这种事来！我倒要怀疑，你到底是想逼走别人，还是想趁机掐了秦家的血脉！”
蒋荔瑜愣了秒，慌慌张张地辩解：“大伯，不、不是……我没有，我绝对没有这样想过！”
秦耀祖这么说，也是有道理的。
毕竟，秦耀宗膝下无子。
秦家虽然家大业大，可老太太都八十多高龄，也只有秦舜禹这一个重孙儿。
若是小孙子有个好歹，秦家绝后的可能性极大。
叶嘉颖很快反应过来，立刻说：“你肯定就是这么想的！你想借我的手陷害小禹，你真是太狠毒了！”
“我没有！”
蒋荔瑜失控地吼道，见自己孤立无援，立刻又看向秦耀宗。
“爸！你说句话啊！我真得没有这么想，我只是一时糊涂被叶嘉颖利用了，我没想害小禹……”
秦耀宗并不是个多么慈爱的父亲，见状依然恨恨地道：“你自己闯的祸自己收拾！找我干什么！”
蒋荔瑜失望至极，突然忍无可忍地吼道：“爸！我到底是不是你女儿！你窝囊了一辈子！让我妈没名没分，连我你都护不——啊！”
她话没说完，秦耀宗回过身来，毫不犹豫地一巴掌重重落下。
“都怪你妈没教好你！这些年你闯的祸还不够多？我给你收拾乱摊子还不够多？”秦耀宗早就惹得心梗了，一怒之下，这巴掌用了十成的力。
蒋荔瑜一下午连挨了两巴掌，心里对这个父亲最后的期许也被打碎了。
她趴在餐桌上，失声痛哭，好一会儿都没起身。
这突来一幕，把秦老夫人都吓了一跳，幸亏提前吃了救心丸，否则八成要气死过去。
叶嘉颖也被这一幕吓傻，但她很快回过神来，突然转变了态度。
“墨寒……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是我鬼迷心窍，被她蛊惑——我现在后悔死了，我对不起你……”
说完，没等男人回应，她又泪眼婆娑地看向秦老太太那边。
“奶奶……我对不起你们，我该死！”
她忏悔着，突然甩了自己一巴掌，越发心痛悔恨。
“我辜负了你们对我的喜爱，我鬼迷心窍……我不应该听她的主意……那样对待小禹……这几天，我一直很害怕，也很内疚——现在东窗事发，我心里反而平静了……”
“墨寒，我不求你原谅我，你想怎么处置，我都没有怨言，是我的错，我认——但这件事我不是主谋，这一切都是她安排的，只是她没有钱，我借给了她一些钱……”
叶嘉颖比蒋荔瑜有头脑。
她估摸着警方并没有掌握所有情况，蒋荔瑜很可能是不打自招，秦墨寒也不知具体内幕。
这个时候，她主动认错，痛心疾首，远比否认辩解来得要好。
但她也不会傻乎乎地全部揽下罪责。
知道蒋荔瑜这个私生女在秦家没地位，而现在更是连亲爸都不护她，叶嘉颖立刻把责任又推开一些，尽最大可能给自己减罪。
蒋荔瑜听完她的话，脸疼都顾不上了，几乎要跳起来：“叶嘉颖，你太不要脸了！这件事是我们一起商量着做的！你凭什么把责任推我身上！”
“荔瑜，你狡辩已经没——”
“行了。”两人撕起来没完没了，秦墨寒一直冷眼旁观，直到此时，才淡声打断。
他一开口，全场的注意力便集中到他身上。
秦耀祖愤怒地道：“墨寒，这件事没什么好说的，直接报警，交给警察处理。”
一听报警，蒋荔瑜跟叶嘉颖同时吓懵。
“伯父，不要！不要报警！”叶嘉颖再次失去镇定，慌张地求饶，“我已经知道错了，你们要我怎么道歉认错都可以，不要报警……”
蒋荔瑜同样哀求道：“大伯，墨寒哥，我不该昏了头把主意打到小禹身上……我其实很喜欢小禹，真的，他那么聪明可爱，我只想把苏曼菱赶走而已……是她说，用钱都打点好了，那些人不会伤害小禹，我才——”
秦墨寒根本就没等她说完，手机拿起，直接给警局打了电话。
“墨寒……”
叶嘉颖见求他无用了，什么脸面都不顾了，立刻起身扑到秦老太太身边，一把鼻涕一把泪。
“奶奶……我知道错了，求你们了，不要报警，你快跟墨寒说，让他不要报警……我不能坐牢，否则我这一辈子都毁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