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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我知道，我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只是有些事，想当面跟你说清楚。”
苏曼菱犹豫，但思索了会儿，还是答应了。
“你回林溪别墅时，要经过江侨大道，那边有一个私人俱乐部，你到了后，报我的名字就行。”
还要去私人俱乐部……
苏曼菱突然觉得，这次见面有点“隆重”。
想着昨晚秦墨寒的异样举动，她没打电话告知这事。
也许，等会儿见了面，她就知道昨天那人到底是为什么对她冷淡排斥。
到了地方，果然是会员制的高级俱乐部。
苏曼菱报了秦耀祖的名字，立刻有人恭敬地带着她朝里走去。
————
会所的空中花园里，秦耀祖坐下许久，还盯着对面的女人，脸色激动颤抖，不知所措。
“苏怡……真的是你。”
虽然昨天已经听儿子说过，苏怡回来了，可他没敢想，这么快他们就见面重逢了。
苏怡取下墨镜，露出妆容精致的脸庞。
二十多年了，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多少痕迹。
甚至，当年黑不溜秋又土到掉渣的村姑，现在保养得好，整个人比年轻时更加漂亮，更有风采。
连气质都透着一种成熟知性的贵妇风。
若非了解她的过去，谁敢相信这是一个从落后贫穷的小村庄里走出来的女人？
听闻秦耀祖的惊叹，苏怡优雅一笑，将手里的墨镜搁在桌面上，顺势端起咖啡，浅浅喝了口。
“当然是我，你不敢相信吧？”
秦耀祖没有说话，视线紧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看着举手投足间的光芒，的确不敢相信。
“二十多年了，你老了。”
放下咖啡，苏怡轻声叹道。
秦耀祖忽而觉得不好意思一般，收回视线，唇角扯了抹笑，“是啊，我老了……倒是你，比以前更漂亮了。”
“是吗？”苏怡灿烂地笑起来，“以前你可没夸过我漂亮。”
男人尴尬地笑了笑，没接话。
曾经深爱的两人，也抵不过岁月的侵袭，如今相对而坐，却不知该聊些什么。
沉默了片刻，苏怡又道：“听说你早就不管公司的事务，这些年闲云野鹤，过得很潇洒。”
秦耀祖苦笑，“我本就对经商不感兴趣，墨寒恰好又有这方面的天赋，索性我早早当个甩手掌柜了。”
说完，他又抬眸看向对面的女人，眸光幽深了几分。
“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我回去那个地方，打探过几次，可没人知道你去了哪儿……”
“你回去找过我？”
“当然，找过几次。”
苏怡似乎意外，脸色顿住了两秒，随即又挂着无懈可击的笑。
“想不到，你还这么长情。”
秦耀祖听着这话，觉得是嘲讽，脸色顿时苦痛起来：“苏怡，我对不起你。”
“你的确对不起我，我当年名声都不要了，拼死生下你的孩子，可你却一走了之，杳无音讯。我带着孩子来——”
“你说什么？”
秦耀祖面色突然一变，打断她的话：“你生下我的孩子？”
“是啊！你不是都见到了么？她长得那么像我，难道你都没有看出？”
“你说曼菱？”
“除了她还能是谁。”
苏怡瞥他一眼，语调带着几丝调侃：“你人没老，怎么眼神就不好了？我也没想到，小菱跟你父女情缘未散，她居然比我还先见到你。”
秦耀祖脸色很严肃，双眸紧紧地盯着她：“苏怡，这件事非同小可，不能玩笑。你老实说，曼菱真的是我女儿？”
苏怡一直含笑的脸，突然冷艳下来。
“秦耀祖，你什么意思啊？你当年跟我做过什么，你不清楚吗？走之前你跟我说，一定会回来找我，我就是听信你那句话，才一直怀着孩子，盼着你回来，给你一个惊喜——可你一走就再也没有消息了！我等孩子生下来后，那几年不知来省城找过你多少次，起初是一点点消息都没有，后来终于打听到你们秦家的位置，我找上门去，才知道你儿子都那么大了！你母亲派人把我撵走，我流落街头，后来——”
苏怡突然就激动起来，眼眶泛红。
话没说完，她突然顿住了，双手抱胸气愤地扭过头，说不下去了。
后来发生的事，是她一辈子的噩梦。
秦耀祖同样愣住。
昨天，儿子才给他看过亲缘关系鉴定，他们不是亲生兄妹。
这就说明，曼菱不是他的女儿，可为什么……
“苏怡，我知道……当年我走了后没再回来，留下你一个人，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可我真的不知道，你怀孕了——”秦耀祖的语调满是愧疚。
“你们男人就是这副德行！在床上是一个样儿，裤子提起来又是另外一个样儿！”
苏怡很快就露出本来面目，说话也粗俗起来。
但秦耀祖没在乎这个，他只是不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苏怡，墨寒说，他们不是亲兄妹，做过鉴定的。可你又说，曼菱是我女儿，这——你们到底谁的话是真？”
苏怡回眸，看向他，眼眸微微圆瞪，眸底划过一瞬的心虚，继而又问：“你儿子做过鉴定了？那你的意思是，我在撒谎？”
“我——”
“秦耀祖，你看看清楚，我现在过得不差，我也有自己的家庭，只不过我丈夫——”
她原本义愤填膺，可突然话音一顿，又换了副语气。
“算了，你若不信，我也没办法，我继续说下去，倒让你觉得我好像是利用小菱来拴住你似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秦耀祖面色为难，的确分不清谁真谁假。
“哪里出了问题？这还不明显吗？你儿子霸道专制，不肯放小菱离开，甚至五六年前阴差阳错，还让小菱生了个孩子。他怎么肯承认这个关系？那样的话，他不就名声尽毁吗？！”苏怡言辞有些激烈，说的也不无道理。
“你儿子那么神通广大，弄一个假的鉴定书有什么难？忽悠你们不跟闹着玩儿似得！”
秦耀祖沉默了。
倒不是他多么信任苏怡，而是，这种事情的确符合儿子的脾气。
他对那丫头执念太深，无论家里如何阻止，他都不肯听劝。再加上小孙子的存在，他真可能用尽办法隐瞒这个真相。
为了令所有人信服，也为了他们能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他真有可能弄一个假的鉴定书来忽悠大伙儿。
想到昨天他还亲眼见过那个鉴定书，秦耀祖心里又困惑起来——儿子跟萧逸远关系很好，会不会是他们一起造假弄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