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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我妈跟秦墨寒……”
良久，苏曼菱缓缓抬起眼睫，手指冰凉颤抖，心慌的根本不敢把话说完。
靳南微微挑眉，淡声道：“你若不信，可以把录音完整地听一遍。苏阿姨说，当时这件事之后，她也心死了，不想再去找那个负心汉，所以才带着你回了老家，之后经人介绍，去跟尚志伟搭伙过日子，我们才成为一家人。她以为这件事不会有别人知道，这么多年她也从未再提起过，可万万没想到，当时那个少年，居然就是秦耀祖的儿子，秦墨寒……”
说完，男人把手机重新推回到女人面前。
苏曼菱沉浸在自己崩溃凌乱的情绪中，没注意到男人眸底划过的复杂神色。
她瞧着那个手机，哪有勇气拿过来。
心里强烈排斥抗拒着，她也不想听到那个女人的声音。
身子止不住微微颤抖，她无助地攥着手，一时什么都说不出。
靳南微微挑眉，看着她这副模样，慢慢放下心来。
而后，缓缓叹息了声，坐起身一些，语调一改先前的淡冷讥诮。
“苏苏，我知道，这不是你跟他的错，可事实就是发生了，暂且不论你跟他是什么关系，单说这一点，你觉得你们还能在一起吗？”
苏曼菱抬眸，眼角有些湿润泛红。
“我跟他什么关系都不是！”她异常坚决地重申，很抗拒靳南老是拿这件事来说。
“是与不是，你说了不算。你太年轻了，社会复杂，人心险恶你不懂，秦墨寒就算为了他儿子，他也不可能承认跟你有什么关系。”
“靳南！你到底有完没完！”
向来好脾气的女人，突然拔高声音打断了男人的话。
陡然高亢的语调把柜台处的店员都吓了一跳。
靳南脸色也僵了住，随即，又收起脸上的同情疼惜，身子朝后重新靠进座椅里。
“苏曼菱，我就不懂了！你怎么就被那个男人鬼迷了心窍！一个孩子而已，跟你有什么感情？你都不是通过正常途径生下他的！”
耐心用尽，靳南说话也难听起来。
“我为了你，婚离了，公司也快垮了，你就这样吃了秤砣铁了心是不是？你非要把我逼死是不是？”
毕竟是在公众场合，靳南压着声音，语调不高，可凌厉的脸色，隐隐咬牙的语调，还是叫苏曼菱心里生出浓浓的寒凉。
“靳南，你太可怕了！你为我付出这些，你问过我的意思吗？问过我是不是接受吗？我们之间，到底是谁在逼谁？你现在对我的感情还是爱吗？不是！你只是打着爱的幌子宣泄你心里的愤懑！你就是接受不了我选择了别人！你就是心理变态！”
对靳南的狠话，不止一次了。
可每一次都让她心痛流血，每一次都叫她把过往的美好撕得粉碎！
曾经最呵护她的人，如今却是最伤害她的人！
靳南脸上种种情绪全都凝固，眸光静谧的好似冰封的湖面，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对面的女人。
苏曼菱调整了下心情，语气重新恢复冷静：“有件事，本不打算告诉你，因为没有必要，可现在……”
她忽而笑了下，羽睫抬起，语出惊人：“我跟秦墨寒，昨天已经登记结婚了！所以，从今以后，你不要再来找我，也不要再跟我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我不让他误会，也不想破坏我跟他的感情。”
她话说出一半时，靳南的眼眸便像镜面破碎般，突然溢出凌厉绝望的痛。
“你跟他……结婚了？”
他好像被人抽走了主心骨一般，连说话都没了力气，怀疑，悲痛，心死……
靳南做梦都没想到，他的苏苏有一天会成为别人的新娘！
哪怕当初他娶了蒋荔瑜，他也从不认为，这个女人会离他而去！
原来，他都料错了……
“对！我们结婚了，秦家上下也都知道了！你现在可以死心了吧！”
苏曼菱再也坐不下去，丢下这话站起身，“你现在找谁来都没用！我就是铁了心要跟他在一起！这个回答你满意了吗？”
她拽起自己的包包，抬步就走。
靳南动作飞快，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你干什么！”
陡然变故把店里的服务员都吓了一跳，紧张地看着他们，生怕他们打起来。
靳南面色狰狞，俊美的五官都微微扭曲：“苏苏，你真的……太让我伤心了！”
他猩红着眼眶，眸底瞬间氤氲起泪意。
苏曼菱定定地看着他，说话更狠：“是你咎由自取！我的世界曾经全是你时，你肆无忌惮！如今这就算是报应吧！”
话落，她狠狠挣脱出自己的手，不顾腕间刺痛，迅疾阔步地离去。
靳南站在原地，愣了几秒，突然转身跟上她。
苏曼菱上了劳斯莱斯，深吸几口气平复了心情，才启动车子。
刚滑出停车位，手机响起。
她以为还是靳南打的，恨不得一把拎起手机扔出去！
然而瞥见屏幕上的名字，她又愣住了。
老公？谁？秦墨寒吗？
他什么时候改了备注，自己怎么不知道？
难道是那家伙昨晚趁她睡着后改的？
想到靳南的话，苏曼菱心里纠结又抗拒，一时竟不敢接起。
可那边极有耐心，一直打。
苏曼菱没办法了，咬了咬腮帮，用蓝牙接通来电。
“喂……”
“怎么半天才接？”那边，秦墨寒语调微沉。
她只好说：“开车在……”
“还没回去？”
“嗯，在路上，快了。”苏曼菱很快调整情绪，不想让他听出异样后担心，耽误了工作，“你还没起飞？”
“晚点半小时，在飞机上坐着。”
秦墨寒回答了，又沉声交代：“我爸刚给我打了电话，说到我们结婚的事，我说我要出差，没聊几句，怕他又会找你。”
“哦……”苏曼菱应了句，道，“没有，我没接到电话。”
“嗯，那就好，就算接到，也不要理。我后天就回来了，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处理。”
听到他的声音，苏曼菱便觉得心里踏实，乖乖点头：“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她正准备提速时，突然瞥见侧方位一辆车子直直冲过来。
她凭着本能反应猛打方向盘避让，可还是被狠狠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