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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袭！」
首领大喊，伸手去抓地上的兵器。
冒顿策马冲到篝火前，弯刀斩下，首领的头颅飞起，滚落在雪地里。
千夫长们惊恐地站起身，认出了匈奴的服饰。
「匈奴人！是匈奴人！」
「冒顿不是送了女人求和吗？他们怎么敢打过来？」
匈奴人不给东胡人思考的时间，弓箭手在营地四周散开，箭矢射向从帐篷里跑出来的东胡士兵。步兵跟在骑兵身后，用长矛刺穿倒在地上的敌人。
东胡人毫无防备，兵器不在手边，战马还在马厩里。
他们四处逃窜，互相踩踏。
匈奴将士把对东胡人的恨意全部发泄在刀锋上！
「把他们的肉剁碎！」
刀砍卷了，就用长矛刺！长矛断了，一名匈奴士兵扑上去，直接用牙齿咬住一名东胡人的喉咙，将其生生咬死。
不到半个时辰。
三个前锋部落的营地变成了尸坑。
地上的积雪被鲜血染红。一万多名东胡士兵和牧民全部被杀。
冒顿勒住战马，停在营地中央，身上溅满了东胡人的血。
呼衍部首领提着刀走过来。
「大单于，东胡人杀光了！」
「动作快！」冒顿下令，「搜出粮食丶肉乾。带走他们的战马，把我们的死马留下。」
匈奴大军立刻行动。
他们冲进东胡人的帐篷，搜刮出成袋的粮食和风乾的羊肉。
饥饿的匈奴士兵将肉乾塞进嘴里。
「吃！吃饱了去砍东胡王的脑袋！」士兵们一边咀嚼，一边将剩下的粮食装进马背上的皮囊。
东胡人的马厩被打开，匈奴人换上了体力充沛的东胡战马。
冒顿看向营地边缘。
几名匈奴士兵押着十几个东胡活口走了过来，这些人是东胡的斥候和巡逻长。
「跪下！狗东西！」匈奴士兵一脚踹在东胡人的腿弯上。
东胡俘虏跪在血水里，身体发抖，看着周围的尸体，满眼恐惧。
「把他们分开。」冒顿下达命令。
匈奴士兵将俘虏拖拽到营地的不同角落。
冒顿走到第一个俘虏面前。
「从这里到东胡王庭，有多远？」冒顿问。
巡逻长抬起头，咬着牙不说话。
冒顿挥动弯刀，斩断了巡逻长的右臂。
巡逻长惨叫出声，倒在地上翻滚。
「有多远？」冒顿再次询问。
「三百里……三百里！」巡逻长捂着断臂回答。
「沿途有几个部落？多少守军？」冒顿继续问。
「四个部落……每个部落有两千人驻守。」巡逻长痛得直冒冷汗。
冒顿转身，走向第二个俘虏。
第二名俘虏是一名斥候。
冒顿刀尖指着他的鼻子。
「刚才那个人告诉我，到王庭有四百里，沿途有六个部落驻守！」冒顿看着斥候的眼睛，「告诉我，驻军位置在哪里。」
斥候愣住了。
「是……是四百里，有六个部落。」斥候选择了顺着冒顿的话说。
刀光闪过！
斥候的脖子被切开，倒在地上。
冒顿走向第三个俘虏。
「第一个人说三百里，四个部落。第二个人说四百里，六个部落。」冒顿把带血的刀放在第三名俘虏的肩膀上，「谁在撒谎？」
第三名俘虏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第一个人说的是真的！只有三百里，四个部落！分别是乌拉部丶苏和部丶塔塔尔部和古尔部！他们在河谷扎营，没有防备！」
「王庭周围的暗哨在哪里？换防时间是什么时候？」
俘虏语速极快地回答，把东胡王庭的外围布防丶换防时间全部说了出来。
冒顿记在脑子里，走向下一个俘虏，交叉核对答案。
当有人的回答与其他人的细节不一致时，冒顿直接将其杀死。
连续杀了六个人后，剩下的东胡俘虏争先恐后地说出东胡王庭的情报。
审讯结束！
冒顿收起弯刀。
匈奴士兵走上前，将剩下的俘虏全部杀死。
姬丹走到冒顿身边。
「大单于，我们已经深入东胡腹地。如果东胡王庭反应过来，集结二十万大军，我们就会陷入包围！」
兰部首领也上前一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提议道：「大单于，兄弟们在风雪里跑了一整夜，刚才又拼死杀敌。虽然换了东胡人的马，但将士们体力已经透支。这大风雪天，如果不扎营休整两三个时辰，还没摸到王庭，人就先冻死了！」
其他几名部落首领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连番奔袭，人都到了极限。
冒顿看着地上的地图，站起身。
「休整？一停下来，我们十万人都要死在这里。」
冒顿目光扫过众人，「你们以为，我把千里马和阏氏送给东胡王，只是为了激起你们的怒火吗？」
众人一愣。
冒顿冷声说道：「我送那些东西，是为了让东胡王彻底放下戒心！东胡是个松散的联盟，二十万大军分散在广阔的草场上。平时集结，至少需要五天！
现在的东胡王庭，除了几万近卫，其余各部首领都在大帐里喝酒分赃。他们认定我冒顿是个软骨头，绝不敢在这个时候拔刀！」
冒顿把带血的刀插在雪地里。
「这就是我们的机会。他们骄傲，他们自大，他们没有任何防备！如果我们现在扎营休整，只要漏掉一个东胡暗哨，或者走漏了一点风声传到王庭。东胡王吹响集结号角，我们在别人的地盘上，拿什么去跟二十万人打？」
冒顿声音提高：「我们唯一的胜算，就是快！快到东胡的斥候来不及送信，快到东胡王来不及拔刀！把疲惫全压在马背上，一口气杀到他们的大帐前！只要砍了东胡王的脑袋，那二十万一盘散沙的大军，就会不战自溃！」
营地内死寂无声。
姬丹丶呼衍部首领丶兰部首领等人瞪大双眼，呆立在原地。
他们原本以为，大单于受尽屈辱，激起全族怒火出兵，已经是极限。
却没想到，从送马丶送女人的那一刻起，冒顿就已经算计好了一切。他用自己的底线和尊严，换取了东胡人致命的轻敌。
连环算计，步步死局！
这种深不可测的心机，这种拿全族性命豪赌的魄力，让在场的所有将领感到后背发凉。
震惊过后，是深深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