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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这个，陶家旺也来了兴致。
“对啊对啊，”他这会儿正在检查自己的双腿，撸起裤腿摸了摸，滑溜溜的，“你可是神医，算命还那么厉害，稍微指点一下，我们就能过上好生活的吧？”
苏尘：“……”
他苦笑：“你们真当我是神仙啊？”
“要那么厉害，不说别的，我哥还能哭兮兮地成天做木工啊？早就开始享福了。”
这话倒是真的。
苏尘发家之后，他大哥还在村里干农活，最近在修路，也是跟大家一样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他四哥也依旧成天做木工赚钱，发达兄弟都没帮衬上，更别说镇上的这些陌生人了。
陈起财有些失望。
“哎，我也就嘴上说说。”
“其实要没这个妈，我也能去城里工地打工，有时候想想，她这么活着也不太好，就不能早早咽气……”
他的嘴被老姜头捂住了。
“你小子别什么话都往外说。”
“幸亏这不是在大街上，不然回头脊梁骨都能被戳断。”
陈起财无奈：“老姜叔，你要是摊上我那个妈……”
老姜头连连摆手。
“那还是算了，我还想多活几年。”
“你看，你看吧。”陈起财叹气，“我要不还念着那点母子情分，早就去外地打工了，她早些年那么对待我老婆，后面被我老婆折磨也算现世报，可我不是没有嘛……”
陶家旺颔首：“梁山谁不知道你不容易？”
“喝茶喝茶，不提这个了。”
陈起财话音才落，就听苏尘问：“修路的活你怎么没去做啊？”
“你说的是城里到镇上这条路啊？”
苏尘点头。
陈起财无奈：“当初放出风声的时候好多人抢，我抢不过，而且你知道的，我这身板跟他们比，的确是比不过的……”
陶家旺叹气。
“地他也种不好，就会干点粗活。”
陈起财讪笑。
苏尘：“修屋顶，砌砖墙，抹灰，和水泥？”
“那在城里挺受欢迎的，而且工钱也不错。”
陈起财惊喜：“真的？”
很快他又泄气：“就算高，我也去不了啊。”
“这不还有个拖油瓶嘛。”
说着他还自嘲：“别人家的拖油瓶都是小孩，就我，拖油瓶是个老婆子！”
苏尘仔细看了他两眼。
“你如果担心请人来不好照顾你母亲，可以雇你母亲娘家人来，工钱给厚道一点。”
“你这泥瓦活都不错，回头我给你推荐个老板，每个月干满三十天，拿个大几百应该没问题，你要不每个月花个一百请他们照顾？”
陈起财怔了怔：“……真的有大几百啊？”
见苏尘点头，陈起财很快算了算：“那我镇上的房子也可以租了。”
老姜头拧了些烟丝，搓成了球，拿过苏德手里的水烟壶，塞上头的孔里，划拉了一根火柴，点燃后吧嗒了几口，吐出几口烟来。
“老话说得好，树挪死，人挪活，阿财你不能因为孝顺被你妈一辈子绑在镇上？真要熬到她去的那天啊你两个孩子估计上学的钱你都拿不出来，都得养废。”
“孩子跟妈，到底谁重要，你自个儿也要掂量掂量。”
陈起财不吱声了。
陶家旺跟夏盼娣也没再聊这个话题，反而问苏尘喜不喜欢吃米粉。
没等苏尘回答，就说回头顺道去他们家的米粉店逛一逛，带点儿米粉回去。
苏尘扭头看了两眼苏德。
后者拧眉：“你看我作什么？我要想吃米粉，回头走几步就能买到。”
老姜头颔首：“陶家的米粉别说咱们梁山，周围几个镇上都是出名的。”
这一说，陶家旺有些不太好意思。
两口子对视了眼，迟疑着跟老姜头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