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345小说】dingdian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那头的崔冷道，听明白了没有。
阿瓜说，明白了。
通话结束。
阿瓜回头，身后站着跟过来的陆冬至。食堂区的爆/炸物安置地点被画在小本子上，递给了他。饲养实验品的食堂区并不重要，爆/炸物只设置了三处，把这地方炸塌了就完事，并不像核心区那样凶残，需要炸到彻底粉碎。
“超管局快撤了。”阿瓜收起小本子，“你早就知道他们不会做选择？”
“那个人布的局都很精密，”藏身于伪装层下的陆冬至很认真，“无论怎么选都只会往他想看到的局面发展。”
“那个人？”阿瓜往过江蟒的房间里走，“谁？那个微笑先生？”
“不止，”陆冬至补充道，“他的身份很多，食人魔，雨夜煮夫的后继者，乌托邦本源药剂的持有者，地上理想国的追捕对象，试图重造乌托邦的本源药剂的狂人…”
阿瓜听着，心里补一句，还有你陆冬至火场假死那次，蓝房杀人纵火案的作案嫌疑人。
啧。
“…陆离和他对上过一次。”
“听他说过。”阿瓜也记起这事，那次他卧底进龙虎堂，陆离有提过一嘴，评价是‘喜欢拿手术刀切人，阴险得很’，“怎么了？”
“陆离和我看到了一些东西。”
陆冬至说话很流畅，但，本能地，阿瓜听出了“吞吞吐吐”的感觉。
于是，他停下，“你说清楚。”
陆冬至只好道，“赖忠。”
蓝房杀人纵火案中死了两人，四零四房的陆冬至是假死，不谈。四零三房的死者便叫赖忠，卖卤味的小贩，好赌，是赌场常客，事发时才搬来一个多月，遗体发现时泡在卤水桶里，桶是装汽油的大铁皮桶，放在门后，因为住户及时扑灭大火，保存相对完好，解剖发现少了肺部。警方推测他是蓝房案中食人魔的目标，至于“陆冬至”，完全就是因为家里有厨具，食人魔需要个地方处理“战利品”，就顺手杀了。
但现在来看蓝房案就是陆冬至脱身的把戏，赖忠怕不是他杀的，还把锅扣给食人魔。
阿瓜眼神犀利起来。
陆冬至马上说，“赖忠是食人魔杀的，因为他发现食人魔‘杀了’我。”
这信息量有点儿大。
阿瓜下意识把陆冬至往回拉，拉得离过江蟒的房间足够远，“没时间了，长话短说，不，你必须在这儿说吗？不能回头我们…”
“不能，”陆冬至意外地坚持，“你现在得知道。”
“行吧，长话短说。”
赖忠是个赌徒，上半夜泡在赌场，下半夜回来，没看清楚，拿钥匙开邻居的门，那天陆冬至的外层的铁栅栏门没锁上，里层木门的锁老了，被赖忠拿着大小相近的钥匙大力扭开。
四零四的门后边，食人魔刚好拿手术刀刨开陆冬至的胸腔。
阿瓜头皮发麻，“不不不，他怎么找得到你？”
陆冬至很平静，“脸。他剖开我的时候说，‘长得这么像…居然不是么？’”
阿瓜抬手示意他停，“不要讲细节。”我受不了…
“然后呢？”
处理完意外闯入的赖忠，食人魔回来处理自己的猎物。却意外地发现，原本血泊中那个被剖开、内脏暴露在空气中微微颤抖的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面目模糊、如同笼罩了一层雾气的陆离。
陆离和食人魔打了起来。
后者不敌，逃走。
现场遍地能者战斗后的痕迹，接到消息匆匆赶来的骆家明一合计，哄着陆离消去一些难处理的，又从养生地弄过来一个复制体，找人处理了赖忠的尸体，最后用陆冬至的灶台放了一把火，结结实实把锅扣回给食人魔，同时也烧懵了阿瓜。
阿瓜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冲出去打死骆家明，“假死不是你策划的？”
在祸水东引和引火烧身之间，陆冬至犹豫了一瞬间，选择坦诚，“放火是白驼的主意，但即使没有蓝房案，也会有其他的。”
那时候，陆离苏醒的时间越来越迫近，他拿不准陆离会怎么看忽然多出来的“男友青有泽”，变数太多。假死离开，将瓜先生隔离在陆冬至不正常的世界外面，很无情，也能独断，但这是陆冬至能想到的最好办法。
现在回头，他仍不后悔。
只是有些遗憾，如果那时更加了解他一点，知道他不是陆离会讨厌的人，或者他陆冬至自己克制一点，别想着多留一段时间，提前找一个不那么触目惊心的时机离开，事情最后会缓和无数倍，不会那么…惨烈。
“对不…”
“别说，”阿瓜打断陆冬至，“不是现在。你说，食人魔通过脸找到你，那食人魔的脸呢？你和陆离看见了？”
那一晚对于陆冬至来说只有几个剪影。
阳台煮面煮得好好地，意识就断片了，再恢复过来人躺在血泊里，有人骑身上拿手术刀给自己开膛破肚做切片，内脏露出来还能颤抖，手脚动都动不了，意识却清醒，没几秒活生生疼晕过去，过一阵子又疼醒，这样反复了几次。
每一次都能看到——
食人魔的脸。
发色为白，没有五官，不是戴着什么面具，而是字面意思上的没有五官。整个脸就像一只白水煮蛋，没有耳朵鼻子，眼睛部位没有眼皮，直接是两个窟窿，右眼湛蓝，左眼淡灰。说话时，嘴巴的地方裂开一条到达耳根的红裂缝，像是某个□□版的经典微笑表情。
这么一张都市怪谈级别的脸，陆冬至硬是抠出了细节。
他抬手，点了点右眼，“他的右眼，蓝色那只眼是别人的。”
两只眼睛对外界的反应是不一样的，在活剖别人的时候，淡灰左眼很认真地注视着陆冬至的五脏六腑，一板一眼地操作，湛蓝右眼却喜欢盯着陆冬至的脸，近乎恶趣味地欣赏猎物疼得扭曲的痛苦表情，导致两只眼睛视线落点不一样，看着一上一下；而在翻遍陆冬至的内里，宣告一点发现都没有时，鸡蛋脸裂开一个嘴巴，说着“长得这么像…居然不是么？”淡灰左眼配合着主人移开视线，湛蓝右眼却不依不饶地盯着那处巨大的创口看，视线之用力，连陆冬至都感觉疼痛带上了灼烧感；最明显的地方在赖忠误闯那一刻，食人魔起身处理目击者，淡灰左眼视线落到赖忠身上，湛蓝右眼依旧盯着创口，随着食人魔的离开，蓝仁儿往下别，直至翻白。
至于陆离看到的就简单了，主要是能力。离得远，笑脸就呼出带毒的冻云，手一碰到就黑紫腐烂，离得近，笑脸就拿手术刀划拉人，很狂热地想从他身上切点儿什么。
阿瓜问，“得手了？”
陆冬至摇头。
交手三分钟，食人魔一点便宜没讨到。陆离玩够了，准备把人弄死，对方瞬间冻结陆离全身血液，然后溜了。陆离刚刚苏醒，懒得追，骆家明过来才知道那就是食人魔。
很可疑啊，阿瓜想。
无论是有自己想法的右眼，还是白发、淡灰眼睛、冻结这个略感熟悉的组合，亦或是凭着“脸”找上陆冬至这点。陆冬至的五官是陆一夫的脸、苏向烟的眼睛组合起来的，如果没见过那两位，看陆冬至就是平平无奇路人脸，根本没人会根据脸找到他。
阿瓜瞧了眼老陆，“你被盯上了。”
“这不重要，”陆冬至低声道，“重要的是你得知道他是谁。”
现在想来，矮马案、谷仓案、蓝房案，到直接猎杀狰组织成员挑衅，或者早十来年就撬墙角和过江蟒合作，食人魔杀的人、做的事其实大部分和狰组织有联系。食人魔不可能是因为匡扶正义要和狰组织作对，从他对雨夜煮夫的执着上看，他想要的是狰先生…或者说，当年何抑留在陆一夫儿子身上，让他从普通人变成能者的“东西”。
食人魔无比清楚狰先生来历，身世，家庭背景。
可问题是，知道当年内幕的人根本不多。圈子窄，仔细数一数也不难猜。阿瓜神色有点凝重，“神老爷子提过，何抑很可能有个儿子。”
是他？
陆冬至点头。
阿瓜就奇怪了，你怎么知道的。要是真有这么一人，何抑那个儿子从出生到送走，根本就没出现在人前，别说陆冬至，就连陆一夫、苏向烟也不知道，就连神老爷子也是后来看出一点儿端倪，明显陆冬至还有很多东西没告诉他。
“这就全部？”
陆冬至没回答，只说，“时间快到了。”
阿瓜看了眼时间。
还剩下一分钟不到，满打满算五十秒。
行叭，一口气吃不成胖子，循序渐进是正理。这么想着，他塞了只肥鸟给陆冬至。他的绘物体系中，大福是次级司令塔和动力源的定位，在白泽没有现世的情况下，这只啾就是他的杀手锏，所以——
“别给我弄丢了。”阿瓜认真叮嘱陆冬至，“没了它我就废了。”
陆冬至…陆冬至有点儿懵，他没有参与创造大福，本质上又是个常人。只有属于陆冬至的恢复期快结束、身体准备好迎接陆离回归而陆离却未苏醒的那个间隙，他能偷偷用上一会儿陆离的能力，简单来说就是，极度缺乏能者体验的陆冬至只知道大福这只啾挺重要的，并不知道阿瓜这句“没了它我就废了”是真是假。。
他直觉是瓜先生在驴他，但没有证据。
阿瓜走得很快，根本不给一点还啾的机会。陆冬至只好把一脸嫌弃的啾小心放进兜里，幸而不是活生生的鸟类，并不需要考虑氧气的问题。
陆冬至在心里松了口气。
这个鬼地方快炸了的急迫感在超管局的警官们中间无声蔓延，外头负责搜索的同僚已经撤退了，他们选择在这儿努力到最后一秒。有青蚨戳在，他们清楚不会有一个人因为爆炸而殉职，此时压抑的气氛全因为他们收到了撤退的命令。
排爆的同事失败了，他们会在爆炸前十五秒撤退。
换句话说，他们要放弃那两个孩子了。
啪。
四九四脸上挨了一记重拳，早已被打烂的口鼻再次喷出一股子血。摘了警徽的罗大德手上全是血，没到最后一刻，总是不想放弃。
“就说吧，”五组的人在边上扮红脸，“你不是要死了？死前还这么痛苦，不值得的。”
“呵呵呵。”
四九四只能哈出一串气声，在场的人都知道他在笑。
负责给他打药的医生被揪过来，逼着给实验体打药续命。抖如筛糠的人大叫着拒绝，“都是转化药剂！主要维持他能力的‘强度’，现在打已经没有维持生命的意义了！”
这里就是这么一个怪圈。
如果打药，四九四能力增强，网监科可能压制不住资料外泄；如果不打药，四九四会在说出线索前死去，然而就算是打药，也活不了多久。
他们注定要做选择。
叶瑾闭上眼，本来打人的应该是他，但罗大德说，她的能力可以用于搜索，所以打人的就变成罗大德，她狠狠吸气，压下此刻的焦虑，“你要选择对吧。”
所有人不约而同看向叶瑾。
闫念念瞪大眼，我滴姐！撤退命令里三令五申说不许私自做选择的，你怎么敢我滴姐！打坐入定的玄一跳起来，“阻止她！”
※※※※※※※※※※※※※※※※※※※※
【分享一下日常】
和妈妈在晾衣服的时候
我说：我想不通当初为什么要下凡
我妈（沉思后）：犯天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