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驻地不远处便是一条小溪，佟清月在指挥部里呆的无趣，领着点墨在溪边摘些野花打发时间。
“点墨，那枝，对，就红色那枝。”佟清月坐在溪边石头上支使着点墨去摘花。
点墨把摘下的花递给她跌坐在石头边叹了口气道：“我的好格格，我这儿两条腿都遛瘦了，咱这束花已经很好看了。都说打仗危险危险，我看也不过如此嘛，咱都来了这么多日了，连枪声都没听见呢。”
佟清月举起手里的花扬了扬，还没说话就看见点墨一个劲儿的笑，“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呢，打仗怎么能不危险？”
“格格。”点墨靠近了她些，“我觉得，只要出了淮远，您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就像……像您没出嫁时在咱们府里那样。”
佟清月支着下巴也笑了，微微抬眼望着深秋里无云的天空眨眨眼睛，“在淮远，我先是少帅夫人是凌家二少奶奶，而后才是我自己。点墨，我从前当真只以为我嫁便是嫁给他这个人，如今才知道，我嫁的是整个淮远。”
凌允惟站在几步远的地方负手看着主仆二人，栾安小跑着上前来道：“大少爷的电话，询问剿匪进度。”
大哥，凌允惟微微颌首，余光一瞥漠然垂下眼睑，“说我在视察阵地。剩下的你知道该怎么说。”
栾安一怔转身便往指挥部去，凌允惟取下帽子走到佟清月身后直接把人抱起，佟清月吓了一跳，捂住嘴惊呼道：“谁！”
凌允惟示意点墨把他臂上搭的外套铺在石头上这才重新把人放下，“这么凉谁叫你直接坐在上面的？”
“好看吗？”佟清月邀功似的把花伸到他面前。
凌允惟嘴角牵了牵，如果不是每一次他去的地方都是尸山血海，他真的情愿日日把她带在身侧，让她只做这个模样的佟清月。
佟清月偏着头看着他微微撅起嘴，“我们要在这里待多久？”
凌允惟索性在她身边席地坐下，手指在裤兜里习惯性地捏着那颗子弹，“怎么，不想在这儿了？”
“这儿很好，只是……心里隐隐有些不踏实，也许是放心不下学生们吧。”佟清月低头轻轻拨着花叶小声道。
凌允惟低头勉强笑笑，稍微舔了舔干裂的唇，适才还放在裤兜里的手此刻交叉来回摩挲着，“很快就会结束了。清月，若是一个人做了错事，值得被原谅吗？”
佟清月微微扭了扭头，盯着他皱了皱眉：“那要看是什么样的错事啊？有些错误可以被原谅，有些错误也许永远都不行。出什么事了？”
凌允惟摇摇头，起身拉住她的手牵起嘴角，“没什么，回去吧。起风了，别再着了凉。”
两人走到指挥部门口又正撞上栾安，栾安把手里捏着的纸递给凌允惟，稍稍瞥了佟清月一眼在凌允惟身侧压低声音道：“冯少爷那儿进展不是很顺利。”
佟清月了然，松开凌允惟的手走到一边去，凌允惟背过身飞快扫过电文，稍稍一蹙眉凛声道：“炮阵地准备好了吗？”
“一直在待命。”
“清月。”见佟清月不明所以地应声转过头来，凌允惟幅度轻微地点了点头，“回屋里去。”
见她进了屋关上门凌允惟又转回身子望着面前的山眸光中带上一抹笑意随即更加寒凉：“开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