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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雪未化董钰贞不便出门，冯程日常消遣便只剩了练枪这一项，听得日日那枪声佟清月又觉好奇，拉着凌允惟追问着他为何不同冯程一起。
小榻之上凌允惟单屈了一只腿手里握着书，身后靠枕因长时间依靠而变了形状，闻言眼底有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玩味，抬眼看了佟清月一眼又垂下眼睑淡然道：“冯程枪法稍逊于我，若是比试输了，晚上是要难过的睡不着觉的。”
佟清月敛唇笑了，俯身伏在他膝上扇似的睫毛忽闪忽闪地望着他，“你可说过，等赋闲下来要教我打枪，说话可要算数。”
凌允惟手中的书已经半晌没有翻动一页，手指轻轻从她散下的头发中穿过缠住一缕在指间，声音中带了笑意：“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
佟清月嘴角笑意难以掩住，两片绯色飞上脸颊，埋头避开他的目光轻声道：“不知羞的。”
“走吧，带你去看看。”
“手要稳，眼睛，准心，靶子要在同一条线上，调整好之后就开枪。”凌允惟手握着佟清月的手替她握紧枪，瞄准着几十步远处的靶子。
冯程侧目瞥了两人一眼，低头在弹匣里压上子弹嘴角微微扬了扬，这事无巨细的教导哪里像从前那个能说一个字绝不说三个字的冷面阎王。
压上子弹熟练地拉开保险，冯程抬起手双臂微曲稳稳瞄准吊着的玻璃瓶子果断开枪，巨响之后瓶子应声而碎。
再看一旁佟清月瞄准了半天好不容易开了一枪，吊在风里的玻璃瓶子依旧完好无缺地随着风微摆，头顶身边同时传来短促两声轻笑，佟清月双颊微鼓轻哼了一声，撇着嘴把手中手枪放了下来。
凌允惟眉梢微挑瞥了冯程一眼，冯程会意低下头，简单收拾起自己的枪具借口离开了。
凌允惟拉过佟清月的手重新拿起枪，缓缓沉下自己的呼吸，另一只手稍稍托住佟清月发颤的手臂，“冯程那厮干扰了夫人的心绪，算不得数。”
佟清月依言端稳枪，闭着一只眼睛认真地瞄准，枪声一响瓶子啪的一声炸开，小女儿家心里的成就感也砰的炸开，回过身灿然一笑：“我打中了！”
“唔，的确厉害。”凌允惟嘴角浅浅弯了起来，摸了摸她的头从她手里拿下枪。
佟清月微微一愣，“为什么不让我再试试，我还想再玩一会儿。”
凌允惟扭动了一下手腕抬手微微瞄准吊着的一排瓶子，不动声色地稍微吐出一口气连开数枪，枪枪正中瓶子。
凌允惟抬起枪口满意地舒展开眉头，松开手小巧的枪在指尖打了个转反握在手中，一手牵住佟清月一手把空了匣的枪扔给栾安。
他的动作熟练到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如饮水般自然的事情，佟清月看愣了神，再回过神来时已经被牵着走出几步了，忙拽住身边的人道：“你还没说为什么不让我再试试？”
“你就试个新鲜，玩久了手疼。走吧，再受了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