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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清月好看的一双眉都结成了结，忍着强烈的不适翻动着那一摞照片，身边董钰贞胃里没东西可吐了又强直起身子拿过照片，深吸了一口气快速翻过几张挑出枪伤的那张照片，道：“这个伤口……似乎不太对。”
佟清月看了许久也没能看出个所以然来，董钰贞拍了拍胸口压下恶心感道：“从照片来看这个伤口太大，不像是少帅那支枪的口径。程郎你拿着那支枪去开一枪，拍张照片，回头一并给大帅看。”
“太好了。”佟清月这么多日来终于见了笑意，“多谢你呀钰贞，这次你真是帮了我夫妇二人大忙了。”
“咳。”
三人闻声看去，冯啸亭不知在门口站了多久了，沉着脸正负手看着他们。
“爹？”“冯帅。”
佟清月站起身来，冯啸亭轻咳了一声进屋来坐下，目光从他们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照片上掠过，“之前听闻二少奶奶如何厉害，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佟清月颌首致意道：“冯帅谬赞，清月一介妇人担不得什么盛名。”
冯啸亭哼了一声并未再做什么评价，目光从佟清月身上离开道：“你们真以为大帅就不知这些事吗？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少帅的为人，可他也比任何人都珍视手中的权力。任何企图分权的人，都得死。”
佟清月瞳孔微微放大了些，下意识握紧了手，“冯帅的意思是？”
“任何人，只要威胁到他的权力，都得死。”冯啸亭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起身摆摆手走了。
佟清月扶着桌子慢慢坐下来，嘴里默然念着冯啸亭的这句话，威胁到凌震南权力的人，是允惟吗，不应该啊，凌允惟的权力来自于凌震南，他想要收回不过言语之间的事，哪里谈得上威胁。
至于威胁……
是夏冉！
佟清月走的匆匆忙忙，心里又装着事儿，一心只想赶去军部，刚出冯府的门就同一个报童撞了个满怀，康铭吓得脸色都变了，掏枪就对着报童喝道：“小兔崽子你活腻了吗？”
“康铭，把枪收起来！”被点墨扶住的佟清月皱起了眉厉声道，“还嫌不够乱吗！”
康铭不情不愿地收起枪，从地上捡起报纸来，看清了斗大的标题后下意识地把报纸往身后一藏，佟清月眉头皱的更深劈手夺过他手中的揉成一团的报纸来。
“私用极刑——少帅凌允惟枪杀警卫参谋”
“淮军内部混乱，殉职参谋中弹疑是少帅配枪子弹”
佟清月重新把报纸揉成一团塞到栾安手中，有些发颤的手从包里摸出几块银元交给报童轻声道：“你所有的报纸我都买了，你回家去吧。”
报童适才还吓得发白的小脸此刻又是喜上眉梢，爬起来连连作揖道：“多谢夫人多谢夫人！”
佟清月扶着车门稍稍缓过神来，抬眸眼中又是在堰清时众人才见过的飒然凛厉：“栾安，你与冯程去查这报纸是哪家报社印发的，一点一点地给我挖出背后的人来。康铭，继续找那个军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倒不信他能生了翅膀不成！”
“格格您别操心了，咱们先回去吧。”点墨看佟清月这样难受的样子也跟着红了眼眶道。
佟清月咬紧了牙盯着散落了一地的报纸，摇了摇头道：“我们连夜去泾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