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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舍已经初具雏形，佟清月在建筑负责人的陪同下在学校里看了一圈提了几处觉得不太合时宜的位置交由施工方改建，总归是她头一回做这么大的事，凡事都要多想几回生怕出了什么纰漏。
“二少奶奶，这五月里了就热了，您没事儿啊不用成天里往学校跑，您放心，凡事我都办的妥妥的。”负责人低眉顺眼道。
佟清月抬眼望了一眼面前西洋式建筑上悬挂着的一轮红日，嘴角弯起一个疏离的弧度道：“我自然放心你做事，只是我也不能完全撒手不管。否则，出了什么纰漏我没法和父亲交代。”
她声音中听不出过多的情绪，只是明显的亲疏分明，像极了那个年少从军杀伐果决的男人。
负责人只觉初夏五月里身后起了一层冷汗，俯低了身连连称是。
回祺园的路上远远闻见糕点香味，奔波了一日佟清月也有些饿了，打发司机买了些来吃着倒也觉得清甜合口。
此地与军部甚近，佟清月鬼使神差般又打发人去买了那铺子里剩下的糕点，打包了好些份带着往军部去了。
“格格不是不愿去军部吗？”点墨倚着佟清月轻声打趣道。
佟清月从油纸包里捡了一块甜糕塞进点墨嘴里嗔道：“这样好吃的糕点便也堵不上你的嘴？快些吃吧。”
点墨被噎的够呛，连连拍着胸口好不容易咽下去嘴里的糕点，笑意吟吟地轻轻拍了拍手里的油纸包转头往窗外看去了。
之前有了栾安的训诫再无人敢拦佟清月，二人随着卫兵一路上了楼，本打算送了糕点便走，却不想凌允惟不在，反而是凌允恺在里面。
“大哥。”佟清月有些慌神，怯怯地唤道。
凌允恺目光落在她手里提着的油纸包上，嘴角弯了起来，摆摆手示意她不必局促，“你与璧君真是心有灵犀，她煲了燕窝你便送来糕点，倒是相得益彰。去过学校了？”
佟清月知道通常凌允恺都是与凌震南一同出行的，而今又是战时，只怕凌震南此时也在军部，抿着嘴浅浅地笑了：“大嫂也是心疼大哥。”
“那你便是心疼二弟咯？”凌允恺低头笑弯了眼睛，抬眼看着面前的沙发，“坐一会儿吧，二弟与父亲在同作战厅开会呢。”
佟清月禁不住调侃脸都红了几分，像是沙发上生了刺般坐立难安，心里又急切盼着他能快些回来解她这窘境。
凌允恺掏出怀表来看了一眼时间，“时间也差不多了，来人啊，把这些糕点送去会议室。记得说清楚，是少帅夫人送来犒赏大家的。”
佟清月更加羞红了脸，低下头握着手中小巧而合起的折扇不说话了。
“清月，大哥很感激你。”正是沉默之时，身边凌允恺突然开口道，“做凌家的媳妇不是一件易事，而你做的很好。”
佟清月怔了怔，手不自觉地扣紧了手中折扇，做凌家的媳妇，她从未想过要做到什么样子，只是想做好他一人的妻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