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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酒店，已经也夜里十一点四十五分。
邢小越衣服都没脱，赶紧拿出蛋糕，她要赶在十二点前，让迟昊吹上蜡烛许上愿。
烛光印着两张幸福的笑脸，他们眼中都是彼此的影子。
邢小越催促：“快许愿吧。”
烛光幽幽，迟昊听话地双手合十闭上眼，“我希望，以后每个生日都跟邢小越一起过。”
他的一生，所有的幸福快乐里，都必须有她。
邢小越拍了他一下，气呼呼的，“你怎么说出来了？说出来就不灵了。重新许！”
迟昊漆黑的眼睛看着她，很温柔，“要不这样，我把我的生日愿望送给你，你来许。”
只要她快乐，他就快乐。
邢小越睁大眼睛。
还有这种操作？
“谁告诉你生日愿望可以转送的？白痴吗？”
迟昊忽然笑得肩膀乱颤，不可自抑。
他不敢告诉她，那个白痴就是小时候的她。
蜡烛熄灭的一刻，灯光亮起。
邢小越用手糊了点蛋糕，抹到迟昊的嘴角，“生日快乐。”
迟昊蓦地倾身，捧住了她的脸，将蛋糕蹭在她的脸上……
邢小越笑着推开他。
“小越。”迟昊的手缓缓的下滑，将她与自己更加贴近，嗓音很低，微哑。
邢小越眨巴眼看他，“嗯？”
迟昊往前，压在她唇上低低一声，“我想要了……”
不像刚交往时克制，一旦独处，他就疯狂地想干“坏事”。
屋外冰天雪地，屋内春水潺潺……
***
飘窗上，静静地坐着两道相拥的身影。
纱帘轻柔的垂落在飘窗前，她安逸地枕着他的胸膛。
窗户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邢小越伸出手指，在玻璃上画了两颗心。
尔后，抬眸看了眼身后的迟昊。
迟昊低头，亲吻她的额头，“天快亮了。”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雪地里的太阳。”邢小越抬手挡了挡刺眼的阳光。
“要不要回床上再睡会？”迟昊低声问她。
邢小越愤愤地掐了下他的脸颊，“那说好了，就只睡觉，不许干别的。”
听见这话，迟昊一愣，不一会笑了。
闷笑声很明显，胸腔震颤连带让她脊背酥麻。
昨晚上，他们从床上，浴室，一路缠绵到飘窗上……
“好，我不乱来。”
他打横将她抱起。
邢小越伸出手，两条细长手臂自然地搭在他的脖子上。
他的身上凝着她熟悉的味道，让她安心又肆意。
这一觉，两人睡到了下午。
屋外鹅毛般的雪停了，所有的建筑都像裹了一层银装。
两人并肩走着，雪很厚，一踩便有一个很深的脚印。
雪地靴踏在积雪上发出咔擦咔擦的声音，听着十分有趣。
邢小越拉着迟昊的手，幼稚的一晃一晃的，就差没蹦蹦跳跳了。
“这是我第二次看到雪了。”
“那第一次呢？”
“前几年我去过一次y国，和罗小妍一起堆过雪人。”邢小越抬手凑到嘴边哈了一口气。
“要不要再堆一个？”
迟昊朝她伸出手，饱含着深情的目光像编织起一张网，缠住她的心。
不知道是不是雪太白，衬的他的眉目越发漆黑。
邢小越笑着将手递给他。
***
“我去找个树枝。”
雪人堆好后，迟昊说了一句。
邢小越点了点头，双手放在雪人的头顶，将雪压实了。
迟昊在她身后的地方，踌躇地顿住脚步。
手探进自己的大衣口袋，掏出一个暗红的锦盒。
不一会，邢小越就听到身后传来迟昊的声音。
“小越，过来。”
邢小越回过头，看见迟昊站在树下朝她招手。
她拍拍手，抬腿走过去。
“怎么啦？”
迟昊指着树下，弯了弯唇，带着几分孩子气，“我发现了宝藏。”
邢小越：“……”
她狐疑地看他一眼。
还宝藏呢？我看你才是宝藏男孩？
脑子冻坏了？
“不信吗？”迟昊递了跟树枝给她，“你挖挖看。”
邢小越接过他手里的树枝，觉得无聊又有些好奇。
男朋友给制造惊喜，她得配合。
邢小越在雪地里刨了几分钟，一无所获，最后干脆扔了树枝，直接上手。
旁边的迟昊面色越来越黑。
“没找到吗？”
“找到什么啊？”邢小越抬起脸，皱着眉头，“什么都没有啊。”
迟昊：“……”
他明明把戒指埋在地里了。
原本还想给她一个惊喜。
迟昊摘了手套，伸手进雪地里摸了摸。
还真的什么都没有。
“到底是什么啊？”邢小越问。
迟昊低下头，叹了口气，忽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浪漫不成，成了浪费。
“嗯……找不到就算了。”
“到底是什么宝藏？”邢小越再次问了一句。
迟昊拍了拍手，将她扶起来，“没什么，冷不冷，我们回去吧。”
片刻沉默后，邢小越忽然笑了起来。
眼角弯着，略带狡黠。
脸上像桃花一样粉红润泽。
“你说的宝藏，是这个吧。”她摊开手指。
掌心里赫然躺着一枚戒指。
迟昊忽然脑袋一片空白。
邢小越上前一步，难得带着几分羞涩：“你是在种戒指，还是想跟我求婚？”
迟昊对上她的目光，眼眶忽然就热了。
他单腿缓缓的屈膝，拉着邢小越的手跪倒在她的面前，“嫁给我？”
邢小越拉起他，“别跪啊，地上冷。”
“你答应吗？”
“如果不答应呢？”
“那我就在雪地里长跪不起。”
邢小越噗的笑出声，“那你跪着吧。”
迟昊：“……”
一分钟过去，迟昊还真的没起来。
邢小越心软了，她决定不逗他了。
她将戒指戴进了无名指，手臂伸到他面前，“我答应了。”
迟昊站起身，一把将她抱住。
“老婆。”
邢小越脸一红，推了他一把：“还没打证呢，别叫的那么欢。”
迟昊低头，抵住她的额头：“回去就打证。”
“……你是有多急？”
话说，他们真正交往还不到三个月呢。
迟昊沉了口气。
“这枚戒指，我买了很久了。”
“不知道为什么，跟你在一起后，我就很想结婚。”
“如果时光能倒退六年，我很想早一天一分一秒告诉你，我……”
邢小越伸手，捂住他的嘴巴，不想让他再说下去。
她湿润着眼睛抬头问他：“你真的甘心，这辈子就被我套牢了？”
迟昊拉下她的手，眼底仿佛青山灼灼星光杳杳。
“十几年前，有个女孩总是跳到我窗台上，从此以后，那扇窗我就没有关过……你以为是你来找我，其实，是我日日在等你，我早就已经被套牢了不是吗？”
迟昊握住她的手，放在心脏的位置，“现在我想问那个女孩，愿意跟我执手一生吗？”
邢小越毫不犹豫，“我当然愿意……”
就算是顷刻白头，她也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