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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迟昊和警队的人相继赶到。
看到邢小越，迟昊很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邢小越表情看上去还算镇定，她悄声道：“我来看罗小妍。死的那个，是罗梓鑫的秘书，叫庄明月。”
迟昊看向不远处，警察已经在给罗小妍录口供。
他收回视线，迈步进到706房间。
待警务人员拍照取完证，迟昊戴上手套，开始检查尸体。
尸体是仰躺在床上，身上穿着红色长裙，裙子的领口滑落到肩膀，头部侧着，被长发覆盖。
他拨开尸体脸上的长发，发现尸体双目圆瞪，嘴巴微张，脸庞红肿，死状狰狞，两双手的五指蜷缩成奇怪地姿态。
“初步尸检，死者年龄应该介于25到30岁间，肢体僵硬，根据身上的尸斑看，死亡时间大概在昨夜凌晨1点左右……”
他锋利的视线掠过床铺和地板。
床单几乎被人踹烂，而死者双手垂落的地方，床单揪成团。
“死者被害时激烈挣扎过，被凶手打过，死因是窒息死亡。”
迟昊平静的目光再次扫过地板，看到地上的白色枕头，他眼底有微光闪过。
“凶手用东西按压死者头部，导致死者窒息，有可能是枕头，棉被之类的。”
旁边搜证的开始在枕头上提取证物。
迟昊从床上站起来，摘了手套，问：“谁先发现尸体的？”
警察带着一名清洁阿姨和酒店经理走上前。
“什么时候发现尸体的？”迟昊问。
“今天下午四点，我接到706的房间电话让我上来打扫，一开始敲门没人应，我就直接滴卡进去了。”清洁阿姨战战兢兢地说。
“打电话给你的是男是女？”迟昊拧眉。
“女的，”清洁阿姨眼底露出一丝惊惧，她听说女人昨晚就死了，越想越觉得背颈发凉，看着那尸体身上的红裙打了个寒颤。
“不……不会是诈尸了吧，听说穿红裙死的都是厉鬼。”
旁边的警察忍不住想笑，被迟昊瞪了一眼，憋住了。
“死者在这里住了多久？”
经理说：“入住三天了。”
“打扫的频率？”
清洁阿姨说：“客人没有要求，我们一般是每天上午来倒垃圾。昨天是客人主动提出上来打扫。”
迟昊神色若有所思，打电话的人是第一个发现庄明月尸体的人。
如果是凶手，她为什么要引清洁阿姨来706？
如果不是凶手，为什么不直接报警？要多此一举？
“带这位阿姨辨认下，看打电话的声音是不是庄明月的。另外，查下酒店监控，留意昨夜到今天下午，到底有多少人出入这个房间？”
清洁阿姨突然想起什么，说道：“我昨晚看到庄小姐和人吵架了。”
迟昊神色严肃，问：“和谁？”
清洁阿姨指向罗小妍，“就是她，她还很凶地打了庄小姐一巴掌！”
阿姨看罗小妍的眼神，显然已经将她当成了杀人凶手。
罗小妍没想到清洁阿姨会怀疑她。
她昨晚喝了酒，具体做了什么，脑子至今还有些糊涂，但她记得，她一回房间就倒头睡着了。根本没力气没心情去杀人。
因为是第一次看到死人的现场，死的还是她昨晚刚见过的人，她此刻的心情难以形容。
邢小越挡在罗小妍面前，怒瞪着清洁阿姨，“吵架而已，不代表会杀人，庄明月长得比我朋友高大，而且我朋友还生着病呢，哪来的力气杀她！”
清洁阿姨嘟囔了一句，“我只是实话实说。”
迟昊瞟了罗小妍一眼，她面色像纸一样白，看上去神思恍惚弱不禁风。
论身形体力，她是打不过庄明月的。
他微抬下巴，命人将尸体抬回去做进一步尸检。
一名警察走向罗小妍，态度严肃，“罗小姐，因为你现在有作案嫌疑，请跟我们回警局配合调查。”
邢小越握紧罗小妍的手，指尖用力，“别怕，我陪你一起去。”
＊＊＊
警局里。
罗小妍将跟庄明月发生矛盾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我骂完她，就回房间了，因为身体不舒服，直到下午听到外面有人惊叫，才出房间。”
罗小妍已经从死人的阴影中走出来，情绪变得镇定，声音从容平静起来。
“你说你昨晚凌晨一点到下午四点都在房间，有没有人可以作证？”
罗小妍摇头，“早上我打电话给我哥，应该是十一点左右，一觉睡到下午，是四点左右。在这之前，没有见过任何人，但是酒店监控可以作证。”
警察看了她一眼，低头写着什么。
不一会，有名女警走了进来，跟他耳语了几句。
罗小妍绞着手指，有些不安。
至今她都想不通，庄明月怎么会死？
昨晚庄明月是在罗梓鑫房间，跟罗梓鑫有没有关系？
不，她大哥不会杀人的。
“罗小姐，酒店那边说，昨晚凌晨酒店网络出现问题，今天早上才抢修好，所以昨晚凌晨到今天早上，你依旧没有时间证明。”
罗小妍闻言，肩膀瞬间耸搭下来。
另一边的审讯室，坐的人是罗梓鑫。
他西装革履，泰然自若。
就算知道死的人是庄明月，他表情也没什么变化。
简单地做了开场交流后，老姜开始问话。
“罗先生，请问昨晚凌晨一点，你在什么地方？”
罗梓鑫望着对面问话的老姜，微微勾了下唇。
“在我的律师来之前，我不会回答任何问题。”
罗梓鑫靠向椅背，老神在在。
老姜眉心紧蹙。
殷勇猛地拍桌而起，“你以为不说话我们就拿你没办法吗？”
老姜拉了下他，殷勇的情绪才慢慢平静。
姜还是老的辣。
老姜微微一笑。
“罗先生，我必须告诉你一声，你妹妹现在在隔壁审讯室，有人看到她跟死者吵过架，有重大作案嫌疑。另外……”
老姜顿了顿说，“我们同事在监控看到了您太太宋染的身影，在今天下午三点半，她进去庄明月房间，并且在四点钟离开。我们不排除，她也有杀害庄明月的动机。”
听到这些，罗梓鑫扯了扯领带，原本平波无澜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