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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便到了冬天。
容生死后，江蓁蓁就一直在寻找古堡的踪迹。
却始终没找到。
城市的变迁改变得实在是太多，她甚至连一个参照点都找不到。
只能大致知道，古堡应该就在某一个地方附近。
她曾经去找过，但找不到。
或许早就被拆迁了吧。
但她总还是放不下。
直到这天晚上，她从梦中惊醒，突然见窗外飞进来一只蝴蝶，一直在她身边打转。
似乎在指引她去什么地方。
她想了想，没惊醒身边睡着的褚之行，穿上鞋披上外套，跟着蝴蝶走了出去。
殊不知，在她关上门的那一刻，褚之行就睁开了眼睛。
“你要带我去哪儿？”江蓁蓁问道。
她能迷迷糊糊地看到，蝴蝶的身上，透着一个灵魂的影子。
但太微弱了，根本看不清楚。
蝴蝶无法应声，只是领着她继续往前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蝴蝶停了下来。
江蓁蓁抬眸，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一座古堡前。
这座古堡，分明就是曾经容生的住所！
“原来，你是要带我来这儿。”江蓁蓁有些惊喜地看向蝴蝶，“是你吗？”
下一刻，蝴蝶身上的虚弱灵魂消散一空，蝴蝶也顺势飞走了。
江蓁蓁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古堡的陈设都没改变。
唯一变的，是庭院里多了许多长满花骨朵的腊梅。
“咔嚓——”
身后传来踩断树枝的声音。
“谁？”
转身一看，是褚之行。
寒风呼啸而过，她清晰地看到，在褚之行的身上，萦绕着刚才蝴蝶身上的那抹灵魂力。
而后，彻底融入了他的身体内。
“我担心你，所以跟了过来，这里是什么地方？”
话还没说完，褚之行就顿住了。
一些陌生的记忆，一股脑地融入了他的脑海里。
他有些无法承受那些记忆，再站不住，蹲下身，半跪在地上。
“你没事吧……”
“别过来……”褚之行睫羽微颤，“让我先缓缓……”
江蓁蓁也就站在原地不动，静静的等着。
许久，当记忆融合成功，褚之行才抬眸。
抬眸的瞬间，江蓁蓁身后的花骨朵，全开了。
月光下，寒风中，那一簇簇的腊梅花，香气袭人，美不胜收。
那小姑娘就站在花丛中，鼻子通红，像只小兔子一样乖乖的等着他。
他起身，走到她面前，一把将她拥住。
“江蓁蓁，这一世，你也是为我而来的吗？”
江蓁蓁睫羽微颤。
……
天界。
“怎么，你看上去似乎很惊讶。”曲玉嘴角浮现出一丝嘲讽，“既然你连辨别事情真伪的能力都没有，那还要继续问下去吗？”
她也不一定会告诉他所有真相。
是真是假，始终得由他自己分辨。
十五神官沉默良久：“就算是隐瞒了一部分真相，但至少有一点是真的。”
“什么？”
“你们确实都很在意江蓁蓁。”
许是因为愧疚，即使过了这上千年，他们都能据守一方了，却依旧无法忘却她。
曲玉手微微收紧：“你想要知道她的过往，是为了什么呢？”
“我听闻她前些日子，在系统里，将天五神官炸来吃掉了，所以，你四处询问她的过往，是为了给她定罪责，再次送她下地狱吗？”
十五神官愣了愣，终于还是实话实说：“虽说我不是很想承认，但，一开始我的目的，确实如此。”
他无法忍受十九神官那样维护江蓁蓁。
他深刻的意识到，十九神官与江蓁蓁的过往定有很多牵连。
为了理清楚这些牵连，好给江蓁蓁定罪，他才四处询问。
“可后来，我不是这样想的了。”十五神官继续说道，“我现在，只是对她很感兴趣。”
其实不只是感兴趣。
她对他，似乎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但凡有一点可能，他都想要知道她更多的事情。
曲玉死握着手里的长枪，死死盯着他。
她眸子里透着杀气。
可对上十五神官真诚的眼眸，她又想到那个竭尽全力为江蓁蓁而活的小娃娃，终于还是收回了手。
“罢了，你想问什么，便问吧。”
十五神官松了口气：“不知神将与江蓁蓁，是怎么相识的？”
听到这话，曲玉似乎想起了什么，敛下眉眼：“你先进来吧。”
“是。”
进了屋，曲玉让人给他倒了杯茶水：“当年我被人追杀，是她救了我。”
“原来是救命之恩。”十五神官说道，“那神将当年，应该是很喜欢她的吧？”
“喜欢？呵，你是觉得，她那人，会讨人喜欢吗？”
十五神官一愣：“此话何意？”
曲玉陷入沉思：“江蓁蓁是那种，一眼看过去就明白，是霉运缠身的人。”
她初见她时，虽说她被人追杀，落魄不堪，但江蓁蓁比起她，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时，她穿着不知从哪儿捡来的破烂灰色长袍，戴着一顶破旧的斗笠。
斗笠太大，将她小小的身板压得不成样子。
她面色灰白，像是遭到了重创，但眼睛里却透着一丝希冀。
那点希冀，才叫人觉得，她是个人，不是鬼。
“我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知道，她全身上下，包括她的眼珠子，都不是她自己的了。”
“什么？！”
十五神官从宛月神君那里，也知道江蓁蓁的一颗眼珠子被挖掉了，但他怎么都没想到，她身上其他东西，也都被人给换掉了。
“有什么可惊讶的？她浑身都是咒术，那咒术与她融为一体，是无上的材料，一旦炼化，好处极多。”曲玉淡淡开口，“所以，在很多人眼里，她就像是一个行走的宝库。”
“所以，他们费尽心力想要从她身上挖走点什么，不是很正常的？”
“就如宛月挖掉了的她的眼珠子，听说后来就被人炼化成了可以叫人恢复记忆的神镜。”
十五神官连呼吸都有几分颤抖；“她……她究竟是怎样活下来的？”
“他们可不会叫她死。”曲玉耸耸肩，“她若是死了，身上的东西可就不值钱了。”
“所以，只要挖掉她身上一部分东西，就会想尽办法，重新给她补上。”
至少尽可能保住她的命。
正好，她又很能活。
十五神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不过她也是蛮好运的。”
“什么？”
“她遇到过一个人，那人很珍惜她。”曲玉垂眸，“还将自己的心脏给了她。”
十五神官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那人。
菩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