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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尘熄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当然，现在殿下反悔也晚了，我手底下的男子你一个也别想碰。”
姬湮反唇相讥：“本宫也不稀罕。”
“那样最好。”
大堂中央，遂竹已经开始分辨香料了。
他手中端着一个小碟子，里头装的正是和尚庙里烧的那种香料，是昨天剩余的。
一一比对，找出类似的。
他速度还挺快，专门的调香师赶到时，他已经全部分辨完毕，找出了四五种原料重合的。
经过调香师再次验证，结果也是跟他一样的。
护卫们立刻开始盘问这几种香料是从哪里买来的。
姬湮看了眼做完自己的事以后沉默站在一边的遂竹。
不仅长得好看，鼻子还那么灵敏。
“没想到你手底下的能人倒是不少。”
夜尘熄手肘抵在案桌上，支着下巴随意道：“那是自然，我从不用废物。”
更何况遂竹本是他精心挑选出来接近帝非烟的男人。
气质涵养跟兰陵祈很像。
样貌俊美温润，更是饱读诗书，甚至还擅长调香这种比较特别的手艺。
他也曾是世家贵公子，只可惜因为家族受难，满门女丁被杀，男子流放。
也是吃尽了苦头。
姬湮听着护卫的回禀，让他们追根溯源，去查一下香料来源。
调查香料商的事还需要一段时间。
姬湮和夜尘熄一起上楼开了个包间，吃饭喝酒。
一旁屏风隔起，还有楼里的小倌在弹琴吟唱小曲。
姬湮抬眸神色意味深长地盯着夜尘熄。
“话说你一个女人，开什么青楼，还收这么多男人当手下，替男子抱不平，你不会……”
夜尘熄微微提起了一颗心，想着她是不是又开始怀疑他的性别了？
“……你不会有一颗极其博爱的心，势要拯救天下男子于水火吧？”
夜尘熄：“……”
他咳嗽了几声，没忍住笑了出来。
“是啊是啊，殿下猜得没错，这天底下的男子都值得我怜惜，我当然要一视同仁了。”
姬湮眯起眼睛看他。
她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心底本来一个已经完全消除掉的猜测又慢慢浮现了出来。
夜尘熄……不会是男人吧？
可是他也太像女子了，无论是声音还是身材，举手投足也是风情万种。
上次还毫不避讳地让她摸胸，显然是完全不担心自己会穿帮。
姬湮有点乱。
索性就不再想，迟早夜尘熄自己也会露出马脚的。
过来给他们送酒送菜的是遂竹。
他态度跟上次姬湮两人来的时候一样，不卑不亢，温润知礼，也不多话。
只是中途给他们加送两坛子美酒的时候，不知道被什么给绊了一下，整个人就直接朝着姬湮倒了过来。
两坛子酒也朝着姬湮泼过来。
姬湮只有两只手。
一只手毫不犹豫地扶住了他的胳膊，稳住了他的身躯。
另一只手只能选择性地抓住了其中一坛酒，林外一坛稀里哗啦地倒过来，浸湿了她的前胸。
几乎半身衣裳都湿透了，整个人泡在了酒里似的。
酒坛子也滚落在边上，摔得四分五裂。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夜尘熄登时就站了起来，“殿下，你没事吧？”
遂竹向来平静温和的神情顿时裂开了一丝缝隙。
他看都没敢看一眼姬湮的神色，眸光在她湿透了的衣服上掠过，不好再看。
便扑通一声直接跪了下来，磕了个响头。
“请殿下恕罪，遂竹绝不是有意的。”
夜尘熄皱着眉毛不太开心地看了眼他，目光落在姬湮湿透了紧贴在身上暴露出窈窕曲线的身躯。
忽地耳根微热。
想也没想就脱下了自己的外袍盖在了姬湮身上。
“殿下快去换衣服。”
他也搞不懂自己见多识广的，甚至还听过她的活春宫，怎么这会儿看到她只是湿了身就心跳微微加速了。
姬湮觉得盖衣服真没必要。
又没透，她怕什么。
但夜尘熄一片好心，她也就没说什么。
只是冷漠的眸光落在了遂竹身上。
“你这是第二次伺候本宫，虽见得不多，但我也看得出你是个稳重端方的男子。”
“怎么？”
姬湮用鞋尖挑起他苍白的下巴，对上了略显慌乱的眼眸。
“你这是打算勾引本宫吗？”
遂竹立刻拼命地摇头，“不，不是这样。”
上一次主子让他以猎物的形式出现在殿下面前，也并不需要他主动勾引。
这一次主子没有这样吩咐过他，他根本就不需要勾引殿下。
他也对皇家的女人没有任何想法！
姬湮：“那是怎样？”
夜尘熄站在姬湮旁边，心里也是有点纳闷。
遂竹的性子很稳，按理说不会那么不小心的。
如果真要勾引，那他刚才的第一反应就不会是在她面前跪下磕头，而是应该拿着帕子去擦姬湮身上的酒渍才对。
夜尘熄表示，他可是深谙这其中的门门道道。
遂竹毫不闪躲地盯着姬湮的眼睛。
“殿下，我不会武功，但依稀能感觉到刚才有人暗中用石子砸中了我的小腿。”
刚泼完姬湮一身酒的时候，他太过惊慌害怕了就没想起来。
刚才仔仔细细思考了一下，才意识到的。
听了这话，姬湮顿时眯起眼眸。
夜尘熄反应也特别快。
化身一个灵活的小胖子就朝窗户外飞出去了。
“殿下，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之人。”
这暗中之人明显就是想把脏水泼到遂竹身上。
肯定是那个叛徒。
房间内，遂竹试探道：“我带殿下去换衣服吧。”
姬湮点点头。
她浑身泡了一坛子的酒，可不是光换衣服就能解决的。
这会儿手上已经开始有那种黏腻的感觉了。
遂竹带她来到了浴室。
这里有一个专门洗浴的浴池。
遂竹不好进去，就守在了门口。
“殿下，我去帮你拿一套换洗衣物，很快就回来。”
不过他还没回来，夜尘熄就回来了。
一无所获。
他打开浴室的门，探进去了一个脑袋。
“殿下，你在洗澡吗？”
姬湮闻了闻身上的酒气，皱着眉又往水里倒了几滴香薰。
听到夜尘熄的声音，顿时计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