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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儿臣斗不过精怪(第1/2页)
东里长行在通华门被抓住的时候,都没觉得有多严重。
私卫被拿下,亡命被拿下,图纸没到手……他慌,但仍旧觉得不严重。
他初时根本不愿透露,此行真正目标是东里长安留在宫里的改良版连弩图纸。
他甚至还有多余心思琢磨,年家被灭了吗?顾江知被救出来了吗?
他不信留了后手都没做成。
昭王坚信,就算天塌下来,父皇都会保他。
从前不都是这样吗?
他闯再大的祸,父皇都只是训斥几句。
就连他栽赃陷害年家,最后不也是轻飘飘揭过,毫发无损,让顾家背了锅?
这一次,大不了让林家或者蔺家背锅。
又不是谋逆!
昭王没放在心上。
他在牢里喊冤,喊“父皇”,喊“小人陷害”,都喊得不是那么走心。
等过几天父皇气消了,心软了,自然就会放他出去。
到时候他认个错,禁足几个月,还是昭王。
直到林家和蔺家当天依次入狱;三方雷霆会审,从他家里搜出龙袍、遗诏、印章、稿纸……他终于慌了。
昭王总算真心诚意喊出了“父皇”,喊出了“冤枉”,喊出了“年家陷害本王,放本王出去”。
但一切都晚了。
他痛哭流涕,“父皇!父皇糊涂!您好生糊涂啊!”
御书房里,光启帝目光如灼,“听说,你骂朕糊涂?”
昭王跪在地上,眼泪掉下来。
这是八月初十,事发第三天。可昭王犹如度过了几十年的岁月。
他披头散发,形容枯槁,满面沧桑……他想爬过去抱光启帝的腿,立刻就被虎视眈眈的侍卫拖开了。
他哭,“父皇,儿臣……没有谋逆!儿臣,是冤枉的!儿臣……是被年初九陷害的……”
“简直死不悔改!”光启帝手一挥,摔落一大摞奏折。
折子散开,满篇都是“昭王”二字。
陷害忠良、豢养私卫、盗取国之重器、冒领军功、欺君、谋逆——弹劾的罪名铺天盖地,一条比一条重。
有要求削爵的,有要求圈禁的,有要求赐死的。
东里长行抬起头,撕心裂肺地喊,“父皇!父皇!儿臣知错了!父皇——”
这一刻,他绝望了。
他看到了父皇眼里的不耐和杀意。
来时的一路,他原本已经想好,要把所有事都解释清楚。
龙袍不是他做的,印章不是他刻的,遗诏不是他弄的,那字迹是他的,但稿子不是他练手的。
他根本没写过“昭元”二字。
可到了这时,他才发现,所有的所有,都解释不清楚了。
天罗,地网。
他是一只被困在天罗地网里受伤的野兽。
他要死了!
父皇不会放过他的。
这,就是年初九的复仇。
虽迟,但到。
昭王懂了。
他以为他布下了罗网,年家插翅难飞。
谁知年初九将就他的罗网,把他们全部都困死在里头。
他当真说不清楚了!
一件一件事,从脑子里慢慢掠过。
那些想不通的事,忽然就想通了。
从在隔壁偷听顾江知和年初九对话开始的那一刻起,他就入局了。
怪不得顾江知引导什么,年初九就配合什么。
他以为一介女子,不足为惧。
他以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殊不知,早已走上了黄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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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袍、印章、遗诏、练字的稿子……都是年初九给他准备的夺命符。
“这趟差事,他躲不掉!”昭王想起年初九逼着自己去渠州。
正是这话,让他失去了理智。
他恨父皇看重端王和睿王,明知渠州有瘟疫,却不顾他的死活!
……
昭王忽然哈哈大笑。
他们,全都被年初九耍了!
那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精怪!
昭王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笑够了,他说,“父皇,年初九是个重生人。”
光启帝冷眸微眯。
昭王又说,“父皇,顾江知也是重生人。”
光启帝端坐,不动分毫。
昭王缓缓从地上爬起来,负手而立,铁镣呼啦作响,“他们都知道朕是昭元大帝。”
这一次,光启帝开口了,“你是不是还想说,昭元大帝,重生归来,平战乱,斩奸佞,守护天下百姓,安定万里山河。千秋传颂,流芳百世?”
昭王面容一僵。
又听光启帝说,“二百两银子,就想让罗四替你卖命,不然就对漫言堂赶尽杀绝。你!丢了朕的脸。”
昭王如被雷击。
下一刻,他又似懂了。
连罗四和漫言堂都是年初九给他下的连环套!
昭王又想笑了。
可他笑不出来,连呼吸都是滞涩的。
他喃喃的,似在自己跟自己说,“这么看来,老七那床下的机关,也是没有了。”
呵……昭王重重跪在光启帝面前,狠狠磕了三个头。
他目光呆滞,“父皇,不管您信不信,那年初九,是个精怪……儿臣斗不过精怪,儿臣认了。”
他又道,“儿臣自知难逃死罪。但儿臣希望父皇不要被精怪蒙住眼睛。否则……后悔莫及……”
他还说,“年家从一开始,就知道栽赃陷害年家是儿臣和林家干的,也知道您偏帮儿臣。这是年初九亲口承认的。”
“父皇,儿臣不求恕罪!只求临死前,替父皇辨忠奸,驱邪妄!儿臣要跟年初九对质!”
昭王这番话,狠狠拿捏住了本就多疑的光启帝。
年初九被带进天牢时,是八月十一。
这日雨停了,放晴了。
和那天探监顾江知一样,她穿了一袭鸦青宝蓝色长裙,以玉簪束发,耳上无饰,腰间系一条白色织锦绦带。
她干净利落,身长玉立,站在牢房之外。
昭王似有所感,抬起头,看见她,忽然笑了。
他说,“年姑娘,你来了。”
她隔着牢栏,也抬眼看他,“单公公说,殿下要见我,我就来了。”
牢房门是打开的。
她不进去。
他也不强求。
他淡淡道,“你赢了。”
“我不知殿下在说什么。”年初九皱眉。
“何必装呢?本王就要死了,你大仇得报。”昭王摇摇头,“你乃重生之人,我输得心服口服。”
年初九静静听他说完,忽然淡淡一笑,“殿下早起了谋逆之心,原本还准备蛰伏,毕竟皇上刚登基不久。谁知顾江知为了从牢里出来,编了慌话哄骗殿下。真就是一个敢编,一个敢信!”
昭王见对方不上套,忍不住暴怒,“你敢说你不是早知渠州那地方有瘟疫?端王都死在那儿了,你想逼我去那送死!”
年初九疑惑,“殿下疯了?端王只是病了,您咒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