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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幽灵电梯（五）(第1/2页)
临江市局指挥中心的空气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大屏幕上分三块显示：金鼎大厦3D结构图，标出所有出入口、通风管道、电梯井；江心岛卫星图，红点标记着李维民游艇的停靠位置；以及全市交通监控，实时追踪王倩那辆银色丰田。
“王倩的车最后出现在城东高架，之后下了匝道，消失在老城区。那里监控盲区多，我们的人正在挨家挨户搜。”老李放下对讲机，眼睛里的血丝像蛛网。
秦风站在屏幕前，手里端着第三杯浓咖啡。倒计时显示：18:47:22。距离明晚月圆仪式，还剩不到十九小时。
“系统，以李维民、王倩、陆明的行为模式和心理画像，模拟他们明晚的可能行动方案。”
系统界面弹出分析结果：【根据现有情报，模拟出三种可能方案：1.按原计划在金鼎大厦顶楼进行仪式（概率45%）；2.更换地点，选择备用仪式场所（概率30%）；3.取消或推迟仪式，转入长期潜伏（概率25%）。建议重点监控金鼎大厦及以下备用地点：临江电视塔、世纪广场钟楼、废弃天文台。】
“通知特警，这三个地点各派一个小队布控，但主力还是放在金鼎大厦。另外，通知电力公司，明晚八点开始，金鼎大厦区域实施分时段限电，制造供电不稳定的假象，给我们的行动打掩护。”秦风下令。
“秦队，江心岛那边有消息了。”苏晴敲击键盘，调出无人机画面，“游艇停在岛南的小码头，船上没人。天文台里有灯光，热成像显示至少有四个人。水警已经包围了小岛，等天亮就登岛。”
“李维民在天文台……”秦风看着画面，“他在那里做什么？观测月相？还是那里有仪式需要的设备？”
“天文台废弃前是李维民工作的地方，他对那里很熟。而且天文台顶部有个直径十米的穹顶，可以打开，正对夜空。月圆之夜，在那里进行仪式，效果可能比金鼎大厦更好。”秦雨分析。
“声东击西？”老李皱眉，“他故意让我们以为目标是金鼎大厦，实际在天文台？”
“不，他两者都要。”秦风想起仪式流程，“需要五个‘媒介’同时在五个方位。金鼎大厦顶楼是五芒星的五个点，但天文台……天文台是中心点。他可能分两组，王倩带人在金鼎大厦，他自己在天文台，远程操控。”
“那五个受害者还在医院，被我们保护着。他们没有‘媒介’，怎么完成仪式？”
“他们可能有备用。”林瑶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份报告，“我重新检查了那五个女人的伤口，发现一个细节：她们右手小拇指的切口，深度、角度完全一致，是同一把激光刀、同一个人操作的。但她们左手无名指——就是仪式要切的手指——没有任何伤痕。这意味着，凶手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用她们做真正的‘媒介’。”
“那为什么要抓她们？还取走右手小拇指？”
“转移注意力，或者……练习。”林瑶把显微镜照片投到大屏上，“我在这五个小拇指的切割面上，发现了细微的颤抖痕迹。凶手在练习，为了在真正的仪式上做到完美切割。真正的‘媒介’，另有其人。”
秦风心头一沉。他们救下的五个女人，只是幌子。真正的受害者，可能已经落在李维民手里，甚至可能已经死了。
“查最近一个月全国范围内，四十到五十岁女性失踪案，特别是失踪前曾接触过心理咨询、神秘学讲座、或参加过‘心灵净化’课程的。”秦风对苏晴说。
“正在查……有了！过去一个月，临江及周边三个市，共有七名中年女性失踪，共同点是：都有抑郁症或焦虑症就诊记录，失踪前都参加过‘天眼心灵工坊’的课程。工坊的创办人，是王倩。”
“王倩以心理治疗为名，筛选受害者。”秦风握紧拳头，“那七个女人，可能才是真正的‘媒介’。”
“但仪式只需要五个。”
“所以有两个可能已经死了，或者……是备用的。”秦风看向倒计时，“通知各市警方，协查这七名女性。把照片发给那五个获救的女人看，看她们认不认识。”
照片很快发到各分局。一小时后，一个获救的女人在医院认出了其中一张照片。
“她……她和我一起上过王医生的课。王医生说她是‘核心媒介’，要重点培养。后来她再没来过，王医生说她去国外疗养了。”
“她叫什么？住哪？”
“叫张淑芬，四十八岁，住城北。她丈夫去年车祸死了，儿子在国外，一个人住。”
秦风立即联系城北分局，去张淑芬家。家里没人，但很整洁，冰箱里食物新鲜，像是刚离开不久。卧室的床头柜上，放着一本《所罗门的小钥匙》，书签夹在“献祭仪式”那一章。
“她可能自愿参加仪式。”秦雨低声说，“被洗脑了。”
“查张淑芬的银行记录、通讯记录，看她最后出现在哪。”
苏晴很快查到：“三天前，她银行卡在城东一家酒店有消费记录。酒店监控显示，她和王倩一起入住，第二天一起离开。之后就没记录了。”
“王倩带着她……她可能就是五个‘媒介’之一。”秦风看向江心岛画面，“李维民在天文台，王倩带着张淑芬，那其他四个‘媒介’在哪？陆明又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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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的手机信号半小时前出现在城南旧货市场，但很快消失了。他在采购东西，可能是仪式用品。”苏晴说。
“抓陆明。他是技术核心，抓到他，仪式就缺了一环。”秦风下令。
“已经在布控了。但陆明很狡猾，用多个假身份活动，我们的人跟丢了两次。”
秦风看着屏幕上的倒计时，数字一秒一秒减少。十八小时，必须在这之前，找到所有“媒介”，抓住所有主犯。
“系统，以陆明的黑客习惯和藏匿偏好，预测他可能的下一个落脚点。”
【正在分析……陆明有强烈的控制欲，喜欢在能俯瞰城市的地点落脚。过去他曾藏匿于：高层公寓顶楼、废弃水塔、电信基站。结合当前情况，他可能选择能同时看到金鼎大厦和江心岛的地点。符合条件的位置：临江电视塔观景台、财富中心顶层公寓、西山观景台。】
“通知这三个地点的辖区派出所，秘密排查。发现陆明，立即报告，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
秦风走到窗边，天色渐亮。城市在晨雾中苏醒，但暗处的毒蛇，正在吐信。
手机震了，是林瑶。
“秦风，那五个女人的血检结果出来了。她们体内有高浓度的LSD和***，是被长期下药控制。王倩用药物和心理暗示，把她们变成傀儡。如果真正的‘媒介’也被这样控制，仪式时她们可能不会反抗，甚至……会主动配合。”
“所以仪式可能真的会发生……”秦风深吸一口气，“必须阻止。不惜一切代价。”
上午十点，江心岛。水警和特警登岛，包围天文台。秦风在指挥车上看着实时画面。天文台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古典音乐声。
特警突入，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台老式留声机在播放巴赫的《G弦上的咏叹调》。桌子上摆着一个精致的木盒，里面是五根小拇指，泡在福尔马林里。盒盖上刻着字：“礼物已送达，仪式照常。李维民敬上。”
盒子里还有张纸条，手写体：“秦警官，明晚十点，金鼎大厦顶楼，不见不散。带上你的正义，看看它能不能照亮黑暗。”
“他在挑衅。”秦雨说。
“他在拖延时间。”秦风盯着纸条，“系统，分析笔迹和用词，判断李维民的真实意图。”
【正在分析……笔迹平稳，无颤抖，显示书写者情绪冷静。用词正式且带有表演性，符合自恋型人格障碍特征。提及“正义”和“黑暗”，意在将犯罪美化成“理念对决”。综合判断：李维民将仪式视为个人成就的展示，不会轻易取消，但可能提高难度或增加变数。】
“通知金鼎大厦布控小组，提高警戒级别。李维民可能在楼里布置了陷阱或监控，我们要假设他掌握我们的一举一动。”
“收到。”
下午两点，城南旧货市场。便衣警察发现了陆明的踪迹——他在一个摊位前买了几卷铜线和几个老式闹钟。之后骑着一辆破电动车，进了附近的老旧小区。
“他可能在制作定时装置或炸弹。”秦风立即带人赶过去。
小区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红砖楼，没电梯，没监控。陆明进了3号楼2单元。特警包围单元门，秦风带人上楼。402室的门锁着，但窗台上有新鲜脚印。
“破门！”
门被撞开，屋里没人，但桌上摆着几台电脑，屏幕上是金鼎大厦的实时监控。其中一个画面，是顶楼观景台，五个穿着白袍的女人跪在五芒星的五个角，低着头，一动不动。但画面是静止的，是录像。
“他在远程监视，也可能在操控什么。”秦雨检查电脑，“系统，能破解吗？”
【正在破解加密……需要三分钟。】
突然，所有电脑屏幕同时黑屏，然后跳出一行字：“游戏继续。秦警官，你还有十五小时。”
字消失，电脑自动格式化。
“他跑了！”特警冲进卧室，窗户开着，消防梯还在晃动。陆明从四楼爬下去，骑着电动车冲出了小区。
“追！通知交警，全城拦截那辆电动车！”
但陆明对老城区的巷子了如指掌，七拐八绕，消失在一大片棚户区里。
“苏晴，用无人机热成像搜索那片棚户区。”
“正在搜索……发现多个热源，无法确定哪个是陆明。他可能混在人群里，或者进了地下室。”
秦风握拳砸在墙上。又让他跑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倒计时：12:33:18。
夜幕降临，月亮的轮廓在天边显现，还不圆，但已足够明亮。
明晚，就是月圆之夜。
而决战，即将开始。
“所有人，回市局，开战前会。”秦风转身下楼。
夜风中，他抬头看向金鼎大厦。顶楼的灯光，像只冷漠的眼睛。
而那只眼睛后面，是李维民疯狂的笑脸。
明晚，必须做个了断。